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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孝纯太后审讯华妃行刺一事时,红袖在栖凤阁也出了状况,刚服完安胎药没多久,就忽觉小腹疼痛,而且越来越厉害,甚至下身还出血了,这可吓坏了周淑子,急忙叫月芽儿去请御医,自己则守在她身边寸步不离。
经过太医紧急施救,仍然没能保住腹中胎儿,经历了身体和心理上的双重打击之后,红袖躺在床榻上,精神极度萎靡。
孝纯太后闻讯赶到栖凤阁,一边风风火火指挥人善后,一边着人调查皇后小产一事,一时间,栖凤阁里挤满了太医和宫婢,人来人往络绎不绝,却没几个关心皇后的身体和情绪。
半天功夫,太医就端着安胎药的药渣向孝纯太后回禀说安胎药是出自太医院,药方和药材都没有问题,但是唯独多了一味红花,这红花乃是孕妇大忌之物,皇后就是因为这味药而导致小产的。
听完太医的禀报,孝纯太后怒不可谒,立即将栖凤阁所有的奴婢抓了起来严刑拷问,最后,一个粗使婢女经受不住皮肉之苦自行招认,那红花是自己偷偷放到药罐子里去的,原因只有一个,椒房宫的珍珠姑娘给了她一百两银子外加一对金手镯,让她做下这伤天害理之事。
如此一来,罪魁祸首直接指向了秦可儿,再加上珍珠是在宫外被抓捕的,被冠上了畏罪潜逃的罪名,很快在孝纯太后的授意下,华妃和珍珠双双被关进了廷尉府大牢,等候审判。
一时间宫里传闻四起,说华妃为了争宠保住自己的地位,在骊山时就买凶行刺皇后,结果被太皇太后识破,她一不做二不休杀了太皇太后,回头来又毒害皇后小产,简直就是一个蛇蝎毒妇!
几天后,红袖经过太医悉心调理,渐渐恢复了精神,华妃一事给了她很大触动,她知道华妃恨自己无可厚非,可心里总觉得,她不是如此蠢笨之人,明明知道皇上在乎这个孩子,竟然还敢顶风作案,如此一来,不是彻底断送了她跟皇上之间仅存的一丝感情了吗?难道嫉妒和愤怒真能吞噬人的理智?
“姐姐!想什么呢?如此出神?”周淑子端了汤药,来到红袖身旁。
“我在想啊!这事儿也许不是华妃做的……”
“太后都已经查清楚了,姐姐还有什么疑虑吗?况且还有传闻说是她谋害了太皇太后!如此心狠手辣之人,姐姐怎能为她开脱?”周淑子有些不解。
“华妃谋害太皇太后只是传闻,又无真凭实据,妹妹切不可以讹传讹,当心祸从口出!至于小产一事,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可究竟哪儿不对?我也说不上来!”红袖一边说着一边摸着小腹,眼帘低垂,神情十分哀伤。
“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别胡思乱想了,小产最伤身子,你现在唯一应该做的就是好好休养,皇上回来若看到一个病怏怏的皇后?他又该大发雷霆了!”周淑子将药吹凉,送到了红袖嘴边。
周淑子说的没错,等皇上回来看到自己这副模样,又该拿太医问罪了,不想连累他人,红袖很配合地将汤药悉数喝了下去,还没来得及躺下,孝纯太后就风风火火地踏进了内殿,两人赶紧起身行礼。
孝纯太后挥了挥手,免了二人礼数,对红袖说道:“皇后身体不适,就无需这些虚礼了!哀家今日前来是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那华妃下毒一案如今已经水落石出,哀家要以宫规处置,赐死那个贱人,也好替皇后出口恶气!”
一听要处死华妃,红袖心里不免一紧,按理说,华妃对自己做下这等伤天害理之事,实在不该对她心生怜悯,可是她与皇上关系非同一般,就这么草草处死,到时如何跟皇上解释?于是红袖赶紧开口劝道:“母后!此事还是等皇上回来再做定夺吧!”
“等皇上回来?哀家怕他下不了这个狠心!哀家懿旨已经下了,明日就送那贱妇上路!”
“母后!万万不可啊!”红袖心急如焚,正欲争辩,却被孝纯太后打断:“行了!哀家就是告诉皇后一声,你就好好休息吧!其他的事,哀家自会做主!”说完,孝纯太后头也不回疾步而去。
红袖思来想去,觉得此事实在不妥,莫说华妃拒不招认下毒之事,就算真是她做的,也应该由皇上亲自处理,而不是太后自行处置,况且皇帝临行前,千叮咛万嘱咐要照顾好华妃,如果她被赐死,要怎么跟皇上交代?于是连忙唤来月芽儿,吩咐她立即出宫去找恭亲王,让其务必想办法保住华妃一命。
对于红袖的决定,月芽儿很不解,嘟着嘴直嚷嚷:“那个华妃蛇蝎心肠!害死太皇太后,现在还把您害成这样!您为什么要救她啊?月芽儿不去!”
红袖面色一沉,厉声喝斥:“住口!胆子越来越大了,仗我平时宠你是吧!叫你去就去!不许啰嗦,我现在没时间跟你解释那么多!立刻给我办事去!”
见主子发火,月芽儿这才不情不愿地跑了出去,待她走后,周淑子轻声问道:“姐姐你也别怪月芽儿,她是护主心切,别说她了,就连我都不明白姐姐为什么要救华妃?她不值得姐姐你为她做这些啊!”
华妃值不值自己相救红袖并不在乎,她此刻最担心的是太后跟皇帝之间那道沟壑会因为华妃而越来越深,毕竟太后不是皇上生母,宫里私下也有传闻说皇上生母是因太后而死,雍楚泽虽然嘴上从不谈及此事,可红袖知道,他心里是有芥蒂的,只是何氏一族权倾天下,他不得不再三隐忍,而华妃之事万一点燃皇上心中那把火,后果将不堪设想!
深深叹了口气,红袖开口道:“值不值得不是你我说了算,我这么做不是为了要救她,而是为了皇上,就算华妃恶行累累,该怎么处置也该等皇上回来再做决定,太后如此决断,我担心,事情会越变越糟!”
周淑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还是姐姐考虑的周全!只是,这次太后是铁了心要华妃的命,不知道王爷有没有回天之力啊?”对于华妃的命运,周淑子充满了担忧。
“王爷毕竟是王爷!只要他肯,一定能想出办法保华妃一命,但愿......但愿一切顺利!”红袖望着窗外那湛蓝天空,心里暗自祈祷事情能如自己所愿,祈祷皇上快些回来!可她并不知道,无论她做怎样的挣扎,终究逃不开命运的绳索,而她自己,早已被牢牢套住,再也无法挣脱。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