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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阳光洒满大地,雨过天晴,空气意外的清新,昨日的一切都恍然如梦一般。苏灵若心情大好,跟着夕音一起收拾起屋里的东西来,所有比较重要的东西收拾好以后,夕音怀抱着小男孩,牵着灵儿准备离开了。
打开门却看到意外的来客陈大娘,她还是那副样子,只是发丝有些凌乱,嘴上还在不停地喘气,显然是匆匆赶过来的,看到夕音她们背上的包袱,眼里闪过一丝懊恼,笑眯眯地问道:“苏家妹子这是要上哪去啊?”
夕音也知道陈大娘来者不善,有些胆怯地回道:“铺子里生意太忙,没时间回来了,打算住到铺子里去。”
陈大娘眯眼看着夕音,“苏家妹子啊,想你刚来这岭南村的时候,我可是帮了你们家不少,咱村子里有条规矩你不知道吗?”
“什么?”夕音显然是不知道的。
“救命之恩,以身相许。这是村子里的老规矩了,想你和你闺女快饿死的时候,可是我的两个馒头救了你们母女,咱家就二胖一个独苗子,也就是相中了你家闺女,不然你以为那两个白面馒头是白给的?”陈大娘看样子是要撕破脸皮了,也就懒得装那笑面虎直接开口道。
看到陈大娘那可恶的嘴脸,苏灵若恨不得直接上去撕了她,可是夕音却有些不知所措了,村子里的规矩,她不太清楚,若是真有这样的规矩,那她该怎么办?将灵儿交出去是玩玩不可能,灵儿的身份是二胖那孩子配不上的,可是弱不交,恐怕村子里的人也饶不过她吧。
正在夕音踌躇不定的时候,苏灵若的小身子站了出来,“陈大娘,你也说了是救命之恩,一身相许吧,不过当年第一个给我和娘亲救济的不是你吧!”苏灵若摸着跳的厉害的胸口说道,她也不是很确定当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不过想来娘亲应该知道的。
“当然是我,若不是我拿出了两个馒头,那还有你们母女俩的今日。”陈大娘的话里有些不稳,好像急于掩饰些什么。
夕音这才想起当年迷迷糊糊之中有人曾给她喂过水,若不是那水,她恐怕也撑不到陈大娘的馒头,所以那救命之人不是陈大娘,至于是谁,她却怎么也记不清了,听到陈大娘有些心虚了,夕音立马反驳道:“不对,大娘,在你送来馒头前早就有人给我送过水,不然我和灵儿早就不在了。”
陈大娘看到夕音的笃定,也知道事情可能会败露,只是心里还有意思希望,她假装理直气壮地问道:“既是如此,你又知道是谁给你送的水吗?我说是我,你信不信?”
夕音本想反驳,可是张口欲言又止,因为她真的记不清那人的模样,当时她是昏迷的,就连那人的声音也听不真切,也不敢反驳是不是陈大娘,也许真是她。
看到夕音犹豫了,陈大娘以为自己的话命中了,看样子那是苏家娘子迷迷糊糊地应是没有弄清楚人吧,这也好,她就咬死不放好了。
一看到陈大娘嘴边那邪恶的笑意,苏灵若就知道这老女人打得什么算盘,只是她以为会这么容易吗?见娘亲有些心神恍惚,她拉起娘亲的手,“娘亲,你可记得那时闻到什么气味没有?”说完暗中瞥了陈大娘一眼。
夕音扶额思索了好久,“对了,有一股子很熟悉的味道,平日里总是闻得到的,很熟悉的那股味道。”夕音努力回想着。
这时,门口响起了敲门声,“苏家娘子在没?”是周家嫂子的声音。
苏灵若迎上去甜甜道:“婶婶,我娘在呢,你进来吧!”
“呀,是小灵儿啊,听说你们要搬去镇上住了,我过来瞧瞧有什么好帮忙的。”周家嫂子那豪迈地声音响起,走进了屋。
“就是这个味道。”夕音一把拉住周家嫂子,紧张地问道:“周家嫂子,可是你在那日我快饿死的时候给我喂了水?”手紧紧攥着周家嫂子的手。
周婶看出了夕音的紧张,有些不解地问道:“怎么了,提起那么久远的事情,那时看你整个人倒在地上,我都吓坏了,喂你和小灵儿喝了点水后,想着回家给你们拿些吃食的,只是才一转身,陈大娘就拿了馒头来,看你们饿成那样,我也就没问什么。”
“那么真的是你喂的水?”夕音激动极了,双手紧紧握住周家嫂子的手,满目的感激。
周家嫂子拍了拍夕音的手,“都过去那么久的事情了,你怎么还记得,早早忘了就是了。”
夕音摇摇头,缓缓跪了下来,“滴水之恩,莫敢相忘,愿吾女以身相许,为周小才子做妻。”夕音已经顾不得灵儿了,只要不将灵儿嫁给二胖便好。
“啊?”苏灵若和周家嫂子同时发出惊叹。
陈大娘见事情败露,自己也没什么脸面留在这里了,暗自打算拔腿就跑,不过苏灵若哪会这么容易放过她,拿过上回送来的红李,笑嘻嘻地递给陈大娘,“大娘啊,你也真是的,明知我娘亲不太懂村子的规矩,还送来了这红李,也是没经过周家嫂子那吧,既然我是周哥哥的媳妇,那么你这红李可是在夺人妻了?”
周家嫂子一叉腰,瞬间想起了村子里的老规矩,本来不想说什么的,自个儿子和小灵儿的事情,她也不愿管,只是听小灵儿的话就知道这陈大娘打的什么主意,竟然想要逼婚呢,真正是不要脸了,平生最看不惯这类人了。当下指着陈大娘破口骂道:“好你个陈大娘啊,这小灵儿明明是我周家的媳妇,你竟是想来插一脚,又是欺负我孤儿寡母是不是?这事情我非得闹到村长那去评评理,你真是有脸了,居然敢冒充我,还想夺了我周家的媳妇,这事情没完了。”周家嫂子开始大闹起来。
陈大娘头疼了,她怎么也没想到周婶会来这里,这个女人本来就不好惹,村长那边又偏袒她闹大了,对她肯定没什么好处,她嘿嘿笑了两声,放软了身段,“周家娘子,你这是误会了,我怎么会抢你的媳妇呢,我这只是给苏家妹子提个亲,既然苏家妹子不愿意,这亲事退了就是了。”
“哼,你说退了就完事了,那我家周彬怎么办,你这一退亲,我家周彬再娶灵儿可不是就成了笑柄,这亲要退也得是灵儿退,都是你自作主张求亲惹的事情,莫要推了责任。”周家嫂子也是个狠角色,光凭苏灵若的几句话就明白了要整陈大娘的意思,如今陈大娘是进退维谷。
这时,夕音怀里的小男孩不知道为什么呻吟了起来。陈大娘看到那男孩时,眼里闪过一道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