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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心里五味杂陈,当初他视沈小宝为可有可无的儿子,如今现实给他当头一棒,他颇为狼狈的接过沈小宝手里的糕点。
沈小宝倒也没有缠着沈昭,而是拉住乔真的衣袖轻轻晃动着,“娘亲,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到平城呀?”
乔真扶着沈小宝让他乖乖坐好,极为耐心的与他说着:“乖乖坐好,在马车里要小心一点,路上颠簸,会摔倒的。吃东西也要小心,万一噎住怎么办?”
沈小宝懵懵懂懂的点头,他还是太小,即便是在同龄里智商很高,但对于乔真说的话,还是理解的不太明白,只能通过乔真的一些词语里,猜个七七八八。比如“乖乖坐好”“小心一点”。
等乔真与沈昭去平城以后,安顿好一切事情,她寻了个小宝睡着的时候,特地去找沈昭,“你想离开或是想留下,我都尊重你。小宝不用你担心,你在这里,他多了个爹;你不在这里,他有我这个娘。”
言下之意便是:爱滚不滚,这里不缺他。偏偏沈昭能听出来。
他觉得他还不能平淡的与乔真相处,内心积郁的情绪哪里是一时半会能舒展开的?他趁着月光还打在他的面具上,抬手扯下金色面具,“若我哪天真的放下过往的种种,再回来寻你们母子,可好?”
乔真看着他脸上的伤疤,不由自主的抬手抚摸上去,指腹下凹凸不平的触觉令她心酸,一时竟红了眼眶,“好。”
利落干脆的一个字。“只是等你看透过往云烟的时候,再决定,要不要来寻我们母子吧。若回来,我希望你是心之所向。”她的声音微微颤抖,“若是不回来,便是此生无缘。”
“好。”沈昭扯了扯唇角,只是探身虚虚的抱住乔真。
他连夜离开。
而乔真也没有再提起沈昭,小宝似乎知道爹爹又离开了,倒也十分懂事的没有多问。便是他太过懂事,总让乔真心疼。
小零:【宿主,你真的不开虐吗?还是这个是虐他的?】
楚楚:【我也有点看不懂。】
小零:【系统没有收到沈昭的痛苦值,只有情绪的波动,有起伏,但波动总是很小,他在压抑吗?】
乔真懒懒的一笑,【他呀,在学着释怀,试着看透往事。】
(小窗)楚楚:【我觉得是真真不想跟沈昭谈恋爱了。】
(小窗)小零不耻下问:【为什么?他们都坚持到这个世界了。】
(小窗)楚楚:【我之前觉得真真有点不对劲,后来仔细一想,也能明白过来。真真对待感情很狭隘,又是颜狗,沈昭为了成窈儿毁容,两个地雷他都踩了。特别是真真夜来非,一到半夜就非主流,各种负面情绪都涌上心头。我估计她还觉得沈昭对她的感情不是独一无二的呢,沈昭要凉了。】
(小窗)小零若有所思的嘟囔一句:【那真是不巧呢……】
(小窗)楚楚:【什么?】
(小窗)小零:【没什么,你去安慰宿主吧。】
沈昭离开的第二年。
娇兰嫁给平城安来客栈的掌柜,她又会管理钱财,是名副其实的老板娘。
乔真也在院子里添置了老嬷嬷,还有丫鬟,还有一个孔武有力的小厮,小厮与丫鬟是一对夫妻,是娇兰介绍来的,夫妻二人都是勤奋,也有感恩之心的。
小宝四岁,偶尔会在半睡半醒的时候问乔真:“爹爹呢?”
乔真是怎么回答的呢?
“爹爹呀,他不开心,要出去玩很久,等他开心了,便会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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