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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莫小跳同样年纪只小月份的寅武,如今已是一个身形瘦长的清俊少年,常年习武为他的眉宇之间增添不少男儿英气,身子骨也不似幼时如女孩那般单薄。只是那依旧浓黑如墨玉一般的眼眸,不经意间透出几分凉薄。
这样的寅武,仿佛与人刻意带了些距离,莫小跳并不陌生。日复一日,这种与寅武的相处,近在咫尺却感遥远,时常牵动她的心,渐生一种极为复杂的奇怪滋味。
“寅、寅武……”透过铜镜,莫小跳心有怯意的不敢直视寅武的俊脸,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厉害。
“师姐何事?”听见寅武这样寻常过问,莫小跳不由自主捏紧放在膝头的拳头忽然又松了,好不容易鼓足的勇气似乎又烟消云散。
“……没事。”莫小跳有些失落的低垂脑袋,遮掩去脸上的落寞。此时,寅武已和平常一样为莫小跳扎好头发。
这是寅武上山以来的习惯,第二天清早由他来莫小跳的房里替她梳发。这样儿时一样简单利落的发型,维持了好几年,一成不变。其实她想试着提醒寅武,上个月自己已经及笄了……
“师姐如果没有其他吩咐,那寅武就到珊瑚小师妹那去了。”寅武离开后,莫小跳便彻底瘪了气,瘫软在梳妆桌上。
自从小师妹裴珊瑚来了以后,寅武也一并接受了替她梳头的工作。寅武的手艺难得的好,经常花费心思替裴珊瑚变换花样。
如今的裴珊瑚全然已无昔日上山时的胆怯,俗话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成天与莫小跳相处一起,虽然没有被莫小跳带坏个七八分,倒也沾染了她五六分的活泼性子。再加上寅武的手艺,平日里裴珊瑚活脱脱就是一个娇憨可爱的灵俏少女。
“师兄,小跳师姐有没有找你说什么?”裴珊瑚担起可爱娇俏的脑袋,抬头对师兄寅武试问道。
“找我说什么?”寅武轻蹙眉心几分疑惑。
“……额,没什么。”师姐就一点没说?裴珊瑚在心里纳闷,吐吐香舌,立即转移话题:“今天师父要带你出去呀?”
寅武又狐疑的望了裴珊瑚一眼,回答道:“嗯,是啊,师父带我下山采购一些日常所需物品,是不是要我给你带些玩意儿回来呀?”
裴珊瑚灵动的大眼珠子转了转,像是想到什么,随即一展笑颜:“那我要你给我挑个好看的簪子!”
“簪子?”寅武忽然领悟到一些什么,想到今天早上莫小跳表现奇怪的样子,心里有了三分然,浓黑的墨玉眸子中闪现一抹难言的温柔。
“师姐你真没用!”裴珊瑚毫无同情,无比鄙视道。
这个时候莫老爷子随同寅武用过早膳,已经早早下山去了。难得没吵没闹一路跟随,听话留家待守的莫小跳无精打采地如烂泥一般软趴在石桌上,叹上今天一大上午第三十七口大气。
“唉——我哪知道怎会那般难以开口啊。”简直就是羞于启齿么!莫小跳一想到今早的窘样,恨不得挖个洞把自己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