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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等污秽之事,定是不能容忍的,姐姐你说呢?”丽妃皱眉,看向庄淑妃。
庄淑妃圆滑地笑笑,“丽妃妹妹说的自然在理,可是现在肖贵妃与皇上都在行宫为先帝祈福……”
荣贵嫔打断了庄淑妃,抢过话头,咄咄逼人道,“这等小事哪需要劳烦肖贵妃娘娘呢?更不要让皇上心烦了!如今皇上既然授命丽妃娘娘协理六宫,只管把这等淫妇打发到慎刑司严刑拷问即可!”
舒青岚沉默地看着荣贵嫔的精彩表演,心中苦笑:准备周密的诬陷,还有什么话好说?紫苑和蒲元的反应,已经告诉了她,蒲元这三年一直在暗地里想帮助她,然而紫苑却一无所知。这中间,仿佛是有人刻意割断了联系。是谁刻意让谨慎的蒲元放心交付并相信对方是舒青岚的心腹,同时又让紫苑她们从未知道蒲元的存在,把两头瞒了个滴水不漏?这显然不是一个一时冲动的阴谋,而是蓄谋已久的步步陷害!
这边是本已戴罪被废、母家失势的庶人废妃;那边是准备周全的、苦心经营的丽妃,谁胜谁负不是已经摆在面前了吗?怎么可能还有机会呢?别人早就张开天罗地网,要把自己置于死地,而自己还想要搞清真相?想要复仇?不过是天真的想法罢了!
丽妃看向舒青岚,刘海阴影下,仿佛那夜娆贵嫔的双眸盯着自己,让丽妃觉得越发不舒服。移开视线,丽妃只想速战速决,笑道,“庄姐姐也看到了,这一切实在是荒唐,还是当机立断的好,你说呢?”
荣贵嫔不满,拉过丽妃低语道:“强行把那贱人扭了去便是!姐姐为何非要让庄淑妃点头呢?”
丽妃皱眉,狠狠瞪了荣贵嫔一眼,低声呵斥道,“鲁莽!如果你我一唱一和便定了舒氏的罪,旁人看来不过是我们积怨已深,借着此事大做文章,落个难听的名声。如果庄淑妃赞同,一则她除肖贵妃位分最高有威信,二则她与舒氏素不来往自然也就闭了肖贵妃那边的碎嘴!”
是的,从前因为年轻气盛,思虑不周,在类似的事情上,丽妃曾经吃过大亏!陈嫔的事情上面,如果当初多想一层,如今便是任她丽妃横行了!
荣贵嫔明了,立刻转向庄淑妃,施压加码:“庄淑妃娘娘,若不是今天咱们碰上了,舒氏还不知道要怎么羞辱皇家门楣。依荣儿看,这等大胆色僧该立地杖毙,舒氏和这些人贱婢立刻打入刑牢,严刑拷问,看看他们背着皇上做了多少离经叛道的事情。”
荣贵嫔斜眼瞄了瞄舒青岚,嘴角露出得意的神色,只要一入慎刑司便会有人好好“照顾”舒青岚,此刻就是永别了!
“这……”庄淑妃为难了,此刻不表态那是不尽高位嫔妃的职责,可这种被拉下水的事情,她是一万个不愿意的。
“阿弥陀佛。”蒲元此时已经恢复平静,捡起佛珠,口中念念有词,仿佛外界一切都与他无关。
“大胆淫贼!还敢装模作样!”荣贵嫔见状,呵斥道!
“贫僧一日身为皇家国寺僧人,自有为皇家祈福之责。”蒲元不怒反笑,淡淡答道。
皇家国寺的高级僧人都要在每天每隔两个时辰就要为皇家诵经祈福,蒲元作为下一任国师,自然已经形成习惯。皇家……皇上……太后……太后?!舒青岚猛的意识到,丽妃之所以要速战速决,命门是在主理六宫事物的肖贵妃不在。而她们之所以敢动逢太后之命而来的蒲元,无非是看中了太后不理宫中事宜多年,凡事不争的性格罢了。
真的是凡事不争吗?听闻太后的嫡出小女儿赫勒公主将近16岁,朝中有人因太后隐居多年且母家已无权势,竟然向真元帝奏请把公主嫁去大陆腹地的赤金部落和亲。赤金部落是什么地方?把女人看得连畜牲都不如的野蛮人啊!
舒青岚看向态度暧昧的庄淑妃,一咬牙,成败唯有一拼了!顺着蒲元的话,大声道:“为太后娘娘祈福自然是理所应当的,太后娘娘母仪天下心如明镜,岱国上下都祈祷着太后娘娘延年益寿,皇上对太后娘娘亦是敬重得很的。”
每到“太后娘娘”四字,舒青岚总要加重力度,仿佛刻意为之。丽妃二人被舒青岚突然的举动,弄得有点迷糊,荣贵嫔看向丽妃询问该如何处理。正当丽妃要表态,庄淑妃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好一阵虚弱地说:“水、水。”
丽妃见她这般异状,吓了一跳,厉声道:“都死了吗?赶紧给你家娘娘倒水去!”身旁的宫女立刻小跑入前厅,为庄淑妃倒了一杯水,一杯刚入口又被咳得呛了出来,来回了三杯才让庄淑妃平复了下来。
庄淑妃用手帕捂住嘴巴,有气无力地说,“真是对不住,本宫顽疾突发,实在无力思索。只是本宫以为,蒲元大师乃未来国师,前朝之人还是该请皇上定夺。至于舒妹妹,这等大事,既然蒲元大师因太后而来,不请示太后似乎说不过去?”
庄淑妃身边的小勇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悄然闪到了寒梨宫外,对着里面大喊着:“娘娘莫急,小勇子这就禀告太后去!”
说罢,小勇子已经一溜烟地跑走了,丽妃的人连追都追不上,留下众人干瞪眼。
这个狡猾的庄淑妃!丽妃恨恨地想,本想拉一个与舒青岚和她都没有直接关系的外人作为证人,除掉舒青岚手到擒来。没想到这个狡猾的老狐狸,竟然还是把自己开脱得一干二净。这么一来,事情就复杂了!
庄淑妃暗暗冷笑,丽妃是个聪明人,她也不是蠢人。百年难得一次居然亲自来邀赏花?这么凑巧就遇到寒梨宫的宫女了?还这么凑巧太后派来的和尚身边还没跟着太监?很早便入王府跟随真元帝的庄淑妃看过太多的沉浮,在听到舒青岚说起太后娘娘的时候,便打定主意,与其受后来居上的丽妃软硬兼施成了棋子,还不如卖个人情给太后来的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