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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新死了。
他的身体安静的倚靠在花坛的角落里,坛里的草儿青绿、花儿芬芳,宛如一个柔软的怀抱。半人高的灌木丛遮住了他的身体,也遮住了远处高楼大厦的灯光。一只不知名的虫儿在他的脸上爬来爬去,他却毫无反应好像已经陷入梦想无法醒来。
李乐半蹲在付新的面前,挥手将虫儿赶走,他知道付新最讨厌的就是虫子。
李乐并不惧怕死亡,因为他早就接触过死亡,当他与青雀成为了两口子的时候,被揭掉神秘面纱的死亡对他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威慑力。男人嘛,要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最重要的是他的媳妇是地府的头号权二代,未来老丈人是地府的扛把子,李乐怕个鬼的死亡啊。
可是现在,他害怕了。
李乐扬起手狠狠地抽了自己一记耳光,巨大的力量让他的脑袋嗡嗡作响,此时他的内心只有一个想法:我塔马的怎么跟诺娃交代!
对于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李乐失去了所有的记忆,他如同木偶一般的拨打了急救电话,然后跟着救护车来到医院,他的思维能力进入了停滞状态,脑海里全是急救室门口上那盏耀眼的红灯。
直到一声大喊将他惊醒。
“喂!回神了!赶紧回答问题!”
李乐抬起迷茫的双眼,不知何时起他被带进了医院里的一间休息室,两位民警坐在他的面前,其中一位不久之前刚刚见过,就是派出所的李所长。
“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希望你能配合我们的工作。”李所长稍稍的宽慰了一下李乐,然后问道:“你的名字,身份,以及与被抢救人的关系?”
“李乐,东南联合大学大三学生,急救室的人叫付新,我们是住在一个宿舍的同学。”
李乐在回答问题的时候悄悄的瞟了一眼窗口,窗子外面的急救室仍旧亮着红灯,青雀、苏燕还有老大几个人簇拥着诺娃,诺娃瘫坐在椅子上,脸被挡住看不清她的神情,但是不停耸动的双肩表示着她在经受巨大的痛苦。
李乐的心里突然有一些庆幸,比起警察的问询,他更加难以面对的是诺娃。
警察的问询目前来说只是例行公事,付新的情况到底怎么样还没有确定,他们不可能把李乐当作犯罪嫌疑人来对待,几分钟之后问询结束,李所长带着同事去医生办公室等待结果,而李乐仍旧躲在休息室里不肯出去。
没过多久,急救室门口的灯光变成绿色,医生开门走了出来,诺娃几个围了上去,只见医生摇摇头说了句话,然后诺娃凄惨的哭声穿过玻璃钻进了李乐的耳朵。
付新抢救无效宣布死亡。
该来的还是来了,李乐一早已经确定付新已经死了,就连灵魂都没有了,但是他的心里还残存着一丝希望,或许医生医术高明能够救人一命,现如今希望破灭了。
沉默了很久,李乐站起来推门走了出去,终究还是要面对啊。
走廊上,青雀和苏燕搀扶着哭的失去力气的诺娃,老大和文思贤双眼通红,何苗苗比较脆弱满脸都是眼泪。
李乐走到诺娃的面前说道:“对不起!”
如果那个时候他没有走,如果他死皮赖脸的拉着付新去散心,付新可能就不会死。
诺娃的眼睛肿的像个桃子,她看着李乐露出一丝难看的笑容:“你不用自责,不是你的错。”
话音刚落,苦苦忍耐的苏燕当场泪奔。
诺娃跟苏燕借了一张纸巾,她小心翼翼的把自己的脸擦干净,付新快要出来了,她要让自己漂漂亮亮的。斯拉夫民族的女人是坚强的,诺娃知道自己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做。
几分钟之后,付新被推了出来,苏燕和老大陪着诺娃去了太平间,文思贤跟何苗苗会学校通报。
李乐二话不说拉着青雀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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