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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要死了,对吗?”王慧的声音充斥着让人难以表述的心疼。
白川实在不忍心点头,只是眼睛里闪烁的泪水出卖了他的心。
王慧安慰般的笑了笑,抬起另一只手似乎想要拭去白川脸上的泪痕,不过这个时候的她已经失去了这种力量,手臂动了动,又无力的放下。
“白大哥,遇见你,是我一生的幸运,你知道吗,遇见你之前,我一直觉得我的人生就是一个笑话,就像是舞台上的小丑,摔断了手脚,也不过只能够换来观众们更加放肆的笑容。”王慧顿了顿,喘了口气。
“可是你不同,总是笑着,总是给人一种阳光向上的积极力量,总是那样的热情开朗,第一眼见到你,我就相信,迟早有一天我们会成为那种很好很好的朋友。”王慧说着,咳了几声,鲜血,顺着王慧的嘴角流了下来。
白川立马变得无比焦急,站起来想叫医生,王慧的手上却传来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让白川坐下来。
“不用,白大哥,你不用担心,我自己的身体状况,我知道,你听我说完。”王慧深呼吸,整理一下语言,白川眼睛红红的,看着王慧,心里无比难受。
“白大哥,其实我喜欢你,我知道,我们不可能,我也没有什么时间了,不过,这样也好,至少我临死前还能看见你,这就够了,白大哥,谢谢你,抱着我,好吗?”
白川听了王慧的话,伸手轻轻的抱住王慧,女孩身上的气息透过空气传进白川的鼻子,不过这一刻,白川的心里已经没有了丝毫的其他想法,眉宇间泛着淡淡的哀愁,医院特有的气息不住的刺激着白川的泪腺,泪水,止不住的流下来。
王慧心满意足的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停止,心脏也不在跳动,检测仪器上的心电图从波澜起伏变成了毫无波动的水平线,王慧的手无力的垂下。
白川再没有了平日里的嬉皮笑脸,他从来没有想过,再一次体验死亡的感觉会是在这里,也从来没有想过,心脏,会疼的如此剧烈。
“小伙子,人死不能复生,请节哀,记录,死亡时间,傍晚17点35分27秒,死亡原因,重击或强烈痛感及大量失血引发心脏衰竭。”医生轻轻的拍了拍白川的肩,平淡的开口,生离死别这种事,见得多了,也就淡了。
白川也是这么想的,可是他发现,自己始终不能平静,忘记了自己是怎么离开医院的,只记得那晚的霓虹灯闪烁着让人烦躁的光芒,来往的车辆无一不是带着刺耳的轰鸣声。
白川好像感觉不到自己存在的价值和意义了,失魂落魄的回到家,黄文莎依旧没有回来,还是出差。
白川坐在沙发上,点燃一只香烟明灭的火光照亮了白川模糊的脸,以及紧皱着的眉头,清澈的眼睛里充斥着追忆。
“你好,我叫王慧,初来乍到,多多帮忙哦。”
“白大哥,你这就有点不对了啊。”
“不是我说你,嫂子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了解?你们这些大男人根本不懂我们女孩的心思。”
“那你会和我这样的人结婚吗?”
“遇见你,是我一生的幸运。”
“白大哥,我喜欢你。”
“抱着我,好吗?”
和王慧的相遇,到相知,到最后,白川突然发现,自己从来没有看清过这个坚强的姑娘,或许,可能是自己真的太傻了吧。
想着王慧最后的话,白川又一次忍不住哭了,泪水划过脸颊,滴落在点燃的香烟上,水与火的接触发出的声音不刺耳,却也并不太好听。
白川叹了口气,灭了香烟,开门走到对面,轻轻推开王慧的屋子,屋子里还留着女孩的气息,香甜中弥漫着淡淡的中药味道,桌子上的碗里还有残留着的药渣,那是那天做的药膳,王慧还嘲笑白川说誓死不喝,可是,白川不在的时候,她还是喝了,或许,是带着笑容喝下去的吧,毕竟,那是自己喜欢的人亲手做的。
白川感觉眼睛有些湿润,屋子里并不是太乱,只是沙发上明显有挣扎过的痕迹。
白川眉头一皱,注意到了沙发旁的脚印,显然,那并不是属于王慧的,难道说,自己那天无意中的猜想真的是正确的?
想到这里,白川没来由的烦躁,更多的是愤怒。
走进王慧的卧室,书桌上工整的放着王慧用来写笔记的本,白川轻轻的打开,清秀的字体却似乎在诉说着主人的心情,那个时候,她,是幸福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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