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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静静的坐在并不拥挤的公交车上,听着温馨的电台音乐,望着窗外喧哗闪烁充满暧昧色彩的都市,心中有种莫名的幸福感很轻,很淡的洋溢着……
匆匆,又匆匆,似乎是所以城市的标志性节奏,一个人走在熙熙攘攘的街上,感觉来往路人的行色匆匆,望着他们冷漠无表情的从我的身旁匆匆的擦肩而过,不同的穿着,不同的职业,不同的面孔,却同一种行色匆匆的样子,从我的身旁滑过,滑过……
喜欢一个人漫无目的的走,一直走,喜欢东张西望,观察擦肩而过的陌生人,猜测着他们的性格和脾气,或许是因为无聊吧,我想,没有人,会像我这样,喜欢走路,不停的走,漫无目的的走,让我想起童年的时候。那时候,还是读小学,每天总着背个书包,上学、放学的走回家,经常在路上逗留,时不时弯腰去摘路旁的野花、野草,到家,手上总会捧着那么一束花草,见人就问,漂亮吗?然后,一脸的兴奋样,东翻西找的找瓶子来它们插起来,望着它们,我会开心一整天。
我很喜欢花,记忆中,每每不开心的时候,总是会和那些自己种的花啊草啊的讲起心事,很认真很认真的说给它们听,说完,也就好了……后来,慢慢大了,学会了骑自行车,上学、放学总是载着弟弟。那时候,父母经常不在家,于是,我俨然把自己看成大人,经常学父母管教起弟弟,因此,我们姐弟俩吵架、打架便成了家常饭,那时,他比我小,个子当然也没有我高,自然经常被我打哭,然后总说,我不和你好了,我要告诉妈妈。哼,我也不和你好了,谁叫你先惹我的。每次,父母亲回来,他总是告状,害得我,每次总是被骂,他们总说,你是姐姐,要让弟弟,他还小,不懂事。而每次的这个时候,我总是不服气的顶撞他们,那我比你们小,你们为什么不让我?我要告诉,奶奶……想想,那时候的自己,真的很好笑。
现在,老弟,长得高高大大了,而我呢,似乎长不高了,还是老样子,现在,很多人看到我,就问,你哥哥在那里
读书啊?我说,什么我哥啊,是我弟,我比他大,只不过,比我高而已嘛!而现在呢,也反过来了,我打不过他了,每次的这个时候,我也学会了告状,而我妈妈总说,你都这样大了,要让你姐姐啊,知道不?现在换他,很火了。
听妈妈说,小时候体弱多病,到后来,得了一场大病,住院,快两个月了,花了好多的钱,在我印象中,最深的是,动手术一只托着,后来,才明白,要给那医生送礼,可送了礼,还不行,还要送钱,就因为那时候,到如今,我对医生始终没有什么好感,可怜的父母,一介老实巴交的农民,可还要学那些当官的送起礼来,很荒唐,很可笑,不是吗?为了我,他们做了该做了,不该做的。
其实,自己很幸福,虽是生活在农村,可长这么大从来没下地干过活,父亲总说,小孩子还好,而左邻右社的那些比我小的,都早在地里跑了,记忆中,唯一一次下地的,就是割稻子,觉得看他们那样子很好玩,意思就跑来跑去,弄的一身土……每每割完稻子后,傍晚时,我们几个小孩子就跑到地里放风筝,边跑边喊,很兴奋,看着风筝飞在高高的天空中,很有成就感,那时候,很羡慕风筝,可以飞得很高很高……
因小学的那场大病,没能考上重点中学,或许,过惯了优等生,老师眼里的好学生,父母的乖女儿,记忆中,小学六年级时,每每的作文,总是会被当作范文来读,参加比赛还拿过奖。
最终,我怀着复杂且低调的心情,进入了被他们公认的烂学校,男的抽烟打架,女的打扮谈恋爱,老师上课,也是爱来不来上的,就像在天上飞的风筝一样,突然断了线,掉了下来。
当踏入那校门那一时刻,身上似乎就被贴上了标签,那时候起,我整个人变得很安静,静得让大家遗忘,一个人独来独往,不敢和以前的那些同学联系,那时候,喜欢以前和我很要好的那个勤奋好学的班长,可是自卑感如十字架压在我身上,好沉重,写好的一封封信,始终没有寄出去,最终都被我撕成碎片,纷纷扬扬在风中飞舞,好美,真的好美,那一瞬间,我的眼被那些碎片刺得睁不起来了。
那是一所职中,于是,我选择了读美术,我对自己说,一定要考上,三年后,我如愿考上了中专,原本以为,到了天堂,可很快发现,现实和想象的差了太多,我放纵了自己,如他们一样,过得天堂般颓废的生活,父母亲永远不会知道,他们的女儿会变成这样子,在他们的眼里,我一直都很乖,很懂事,他们对我很放心……
在我二十岁时的初夏,我邂逅了一位男生,并闪电似的开始了我的初恋,或许,是因为我的自私和任性,或许,我没有经验,从来没有遇见过这种情况,我不知道怎么处理,或许,把自己封闭太久了吧,很难真正敞开心扉,很快,这段初恋夭折了。分了,才懂,自己付出的感情让自己无法控制,心痛的感觉永远比快乐更真实,很久很久以后,还记得,那天晚上,那一条很黑很长和他一起走了快二十分钟的小路,一直到现在每每想起来,总是有种恋爱的感觉,要问我爱情有多美,我想这就是我的答案。
最后,在一场醉深梦死的聚餐后,宣布毕业了,宣布天堂般的生活从此结束了,今天的迷茫和对明天的憧憬,充斥着我的思想,到如今,离开学校,踏上了社会,很多时候的沮丧和无奈、悲观袭击着我,想起,离家的时候,信誓旦旦的对母亲说的那些豪沿壮语,被残酷的现实一点点的侵蚀……
一个人走在喧闹的街上,漫无目的,脑中频频闪过这些零碎的记忆。
“姐,我好害怕?”
“弟,不怕,有姐在呢!”
想起风雨交加,电闪雷鸣的夜里,父母不在家,我抱着我弟弟,给他安慰,给他安全感,那一刻,我感觉到自己的坚强和重要性……
依稀看到一个绑着两个耳朵的小女孩,背着书包,手捧一束路边采来的野花,一脸的纯真样一蹦一跳的向我走来,走来,近了,近了,擦身而过,想试图伸手去拦,可是,是那么的遥不可及……就像彼岸盛开的花一样,看得到,却是远在海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