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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惜软软地抬眸看了他一眼,“放心,没有给你戴帽子。”
府里人私底下的猜测,她不是不知,只是不想搭理而已。
苏沐轩坐到她旁边,拿过她轻轻握在手里的书,皱眉问:“是不是身上的伤?”
“我只是在养精蓄锐,等着夏天败光王爷的家财。”天惜微微坐直身子,伸手轻搅着旁边的酸梅汤,依旧有气无力地道。
“只要你好好的,倾家荡产都没关系。”苏沐轩端走那只玉碗,轻声道,“天气还凉,冰镇的东西不要进太多。”
天惜懒懒地瞥了他一眼,表示不满,却更懒得夺回去,只道:“都说嫁了人要让丈夫养,王爷倾家荡产了,怎么养我啊?”
“生财的门路很多,最不济打杂跑堂,总能挣几钱银子让你吃饱。”
天惜看了他一会儿,眼底看不出是什么情绪。然后勾了勾唇角,难得地对他认真地道:“等凡间的事都了结了,我们找个山谷,盖座竹屋隐居好不好?”
我们……隐居……
和他一起吗?她终于认可了他陪她走过这几十年吗?
她是神仙,长生不老,他是凡夫俗子,最长不过活过几十年。
从知道她非凡起,他就知道白头偕老在他们之间根本不可能,他能默默守护她的日子,对她而言不过是生命长河里的一粒细沙。但对他而言,这就已经足够了。
现在她亲口跟他说,要跟他一起隐居,是不是表明,他在她心里,已经有了那一点点的位置?
如此,不论日后是否能成真,都已足矣。
看她难得认真地看着他,苏沐轩忍不住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你喜欢就好。”
天惜明显对这样接触还不习惯,整个人都僵直了,却只是任由他抱着,也不挣扎,只是轻声道:“你不用什么都迁就我,只要你们好,我可以做任何事。”
他已经为她付出了太多,这样的情意,她真的回报不起……
第一次这样真实地抱着她,苏沐轩像怕亵渎她一样,小心翼翼地把手放在她肩上。“这样就够了。”
初夏,天惜果然又恢复了以前的样子,还让人在城外设了几处无偿提供消暑祛热的药茶茶棚,说是为皇帝皇后祈福,自己也偶尔换了装束去察看。
天气晴好,早膳后苏沐轩没有出去,而是留在书房看书。
天惜亲手端着一盘切好的白色果子进来,放到别致的小桌上,对苏沐轩道:“王爷尝尝这个。”
苏沐轩放下手中的书,看着她,“天气热了,你也注意休息。”
天惜坐到旁边的椅子上,撑着下巴,淡笑:“休息太多,又被误会怎么办?”
苏沐轩起身走到她另一侧坐下,看着她越发清瘦的脸庞,微微皱了皱眉,“你的脸色不太好,我让人给你炖点补品,或者让梅德找几道药膳,好不好?”
“现在兴病态美,我虽然年纪大了,但也能跟得上大家的脚步哦,别把我拉回去啊。”天惜眨了眨眼睛,不以为然地道。
“哪有这样的说法?”苏沐轩嗔怪地看了她一眼,“以后冰镇的东西不许再吃了,别人怎么样我不管,你必须得没有一丝差错的。”
天惜不满地瞪他,“小古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