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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延庵的大火在黎明时分才扑灭,整个后院都烧尽了。此时苏府的下人和庙中的姑子们正在清理残局。
庙里的人在废墟中发现了火折子,还有香油焚烧后的檀香味。小姑子不敢隐瞒,禀了圆惠师太。
这庵里后院从不曾存过香油,圆惠师太自然知道这不寻常。便去寻了苏锦怜,苏锦怜虽瞧不起她一个方外之人,却也不敢怠慢。
毕竟她与苏老夫人交好,算得上是长辈,又是一庵之主,她断定了火是有人放的,希望苏锦怜彻查,她还是要给寺里一个交待。
不好随便搪塞个理由,只得另想办法。只得叫来苏锦馨、苏烟儿商量。圆惠也不催,便只坐着等。
“要我说,这火就是苏锦叶放的,要不怎么单单没她的影子?”苏锦馨想也不想便开口。
“毕竟怨恨家里把她送出去,定了寻了机会报复。”苏烟儿语气幽幽的。
“师太在这儿,莫要胡说。咱们还是先找到锦叶要紧,问清了再下定论也不迟,莫要冤枉了好人。”苏锦怜为难地叹了口气,边向圆惠致歉。
这时外面有丫头进来。
“禀小姐,粗使丫头宏姑在外面说昨晚看见三小姐了。”
“啊?快让她进来。”苏锦怜一听眼中有了精神。
宏姑此次随行是负责浆洗小姐们的衣物的,跟庙里的姑子们一并住在禅房里,是头回到小姐面前回话。进来后却并不紧张,说话倒是流利。
“参见小姐。”
“宏姑,我且问你,你是何时在哪见过三小姐?”
“禀小姐,昨天天刚擦黑的时候,我去寻灯油,想点了灯把破了的衣袖补两针,庙里的师傅指我到了跨院,到那正见三小姐正在存香油的仓库门口张望,我便没敢打扰。”
“你听听,大姐,果然是她。怪不得灰烬里有香油味,原来她早就踩好点了。”苏锦馨憋不住话,直接就拍了桌子。
“五妹妹,别急,容我再细问问,别冤枉了自家姐妹。”苏锦怜又问宏姑道:“天擦黑,你可看清楚了?”
“奴婢看得一清二楚,定是三小姐与灵安姑娘。”宏姑答了似乎怕苏锦怜不信,忙又自怀中掏出个物件道:“三小姐走后,奴婢还在地上拾了这帕子,原想着洗干净了给她送去……”
“帕子?快取来我看。”苏锦怜急急道,她身边的丫头倒接过宏姑手里的帕子递给她。
“这……”苏锦怜看着帕子,为难得叹气。
苏锦馨却道:“大姐,你还替她瞒什么,我见过这方帕子,明明就是她的,上面还绣着她的名字。”
苏烟儿一听,忙从苏锦怜手中要过帕子细看,果然帕角绣了一片小叶,叶子中又用极细的手法绣着锦叶二字。
“大姐,一定得把她抓回来,她这分明是想把我们姐妹都烧死。”苏烟儿眼中闪过一抹怨毒。
“已经派人去找了……”苏锦怜瞬时脸色苍白,似是陷在打击中回不过神,半晌才向圆惠师太福了福道:“让师太见笑了,我们苏家定然会给贵庵一个交待。”
圆惠沉默不语,回了礼,还未曾言语,便听门外喊道:“三小姐回来啦!”
屋内众人皆是一惊,苏锦叶已掀了帘子进屋。
与苏锦怜四目相对眼中火花四溢,苏锦怜只一瞬失态便又回复了满面的关切:“三妹妹,你到哪里去了,让我们好生担心。”
“劳姐姐关心,我死不了!”苏锦叶微微一笑。
“大姐,你瞧她,还如此嚣张。”苏锦馨怒目而视。
苏烟儿却幽幽一笑,附在苏锦怜耳边低低说了几句,苏锦怜略一点头,她便出去了。经过苏锦叶时故意狠狠撞了她的肩头一下。
“三妹妹回来了就好,不过还是要给大家一个交待啊。”苏锦怜将手中帕子拍在一边的案上,让人的心情一沉。
“苏锦叶,你不跪下一五一十地说,说说你是怎么昧了心肠,要把我们都烧死的?”苏锦馨使了个眼色,便上来两名粗壮的婆子,一边一个死死将她按住。凭她如何就是挣扎不过。
苏锦叶被摁着跪在地上怒视了两姐妹:“我倒想听听,我到底做了什么?”
苏锦怜一声冷笑,便将她的“罪名”说得清清楚楚,包括灰尘烬中的香油味,宏姑如何在香油房外面看见了她,又如何拾了她的帕子。
“就凭这?可有人看见我放火啊?我又为何要烧自己的房间?报复你们,你们有何对不起我的地方,我为何要报复啊?”
苏锦怜脸一红,却不答她的问题,直问:“不管如何,着火的时候三妹妹去了哪里,又怎会这时候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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