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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的咣当一声,那盆菊花掉落在地上,花盆碎成几半,菊花散落在泥土中,有一种破碎的凄美。徐叔文的嘴角处有了一丝血迹,他看着这菊花,像极了那一日的姜令仪,他的心里疼痛难忍,只用了手,细细的捡起菊花,小心翼翼的捧了起来。
徐正礼终于拂袖而去。
姜令仪嘱咐丫头重新拿了一个花盆,她看向徐叔文,他潇洒不羁的神情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心疼,她不知道他为何会对着一盆菊花伤心不已,她看向他手里的菊花,那植株上几朵大的菊花都已经被折断,只有一个旁支上还有几个花骨朵,她从他的手里接过菊花,细细的埋了土,又重新浇了水,这才放在窗台边好好的养了起来。
徐叔文只是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姜令仪,“这一盆坏了,我再给你换一盆好的来。”
姜令仪这才知道他捧的这盆花是送给她的。
她心里慢慢涌现一股内疚感,她只是在利用他,她如今知道了她想要的答案,又成功的击退了徐正礼。她却有些后悔了。
前世今生,这是她第一次认真的打量眼前的这个声名一直不佳的公子哥。
也许她误解了他,他们都误解了他。她一直因为他的不良禀性对他敬而远之,然而,现在,她似乎感觉到,这个少年隐藏了自己,他邪恶的外表下隐藏着他的心。
姜令仪在打量着徐叔文。
徐叔文也正打量着姜令仪。姜令仪虽然不了解徐叔文,徐叔文却是十分了解姜令仪,从第一次他在她的面前调戏她的丫头被她教训一顿开始,他便知道,这个娇娇俏俏的女孩子是个有仇必报的,他那日从绿苑抱回姜氏时,他能感觉到一直跟在他身后的她身上的那股凛冽的气息,他想知道,这个女孩子平静如水的外表之下到底藏着怎样的报复之心。
他既害怕又心疼。到底忍不住上前一步,把姜令仪揽进怀里,“姜令仪,我带你走好不好,我已经厌倦了徐府的生活,我们一起离开这里,不再尔虞我诈,好好的过日子。”
姜令仪没有躲,她整个人都怔住了。这样的话她曾经听过,这样的话她曾经相信过,然而现在呢,她依旧要靠着诡计才能保全自己,她依旧活在这样的明争暗斗之中。
她唇边带着一丝微笑,心里却分外清晰,“天下之大,你能带我走到哪里?你过惯了锦衣玉食的生活,出了徐府你能走多久?”
徐叔文急切的说道,“只要你愿意,即便粗茶淡饭,我也绝不后悔。”
姜令仪的眼中韵满了一层雾气,她一直知道徐叔文对她的心意,以前的她总是嗤之以鼻,然而此刻,她却真的愿意相信,他所说的都是发自内心,她不爱他,她只是想离开徐府,可是,她不能再利用他,她撇了姜氏的房间一眼。更何况她走了,姑母怎么办?
等待着姜氏的恐怕只有死路一条了。
姜令仪用力的推开徐叔文。
徐叔文抱的更紧了。
她轻声的说道,“我和徐正礼只能活一个,你会怎么选。”她的声音初听来十分温柔,细听来,却是冰冰凉凉的,寒冷彻骨。
徐叔文的手臂慢慢的垂落下来。转身离去的身形看起来是那样的脆弱。
姜令仪看着徐叔文的背影。眼角滑下一行泪水,她终于唤了静雨打水过来。
静雨打了一盆温水,姜令仪将手放了进去,使命的搓,搓的手背通红也不肯停手。
这手被徐正礼碰过,她只觉得恶心的想吐。
静雨红了眼睛,她按着姜令仪的手,哭道,“小姐,不要再洗了,再洗就要脱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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