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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爷爷摆摆手,急道:“我的时间不多了,快走好吗?”
先前他们都看到了,中了毒镖的人从来就没走出过十步,让人十步内毙命的剧毒,江爷爷看着竟然没事人的样子,只是,云夏牵着他的手,感觉不到一丝的温度,冰冷的可怕。
江爷爷说过他和仙人做了交易,他才能活到现在,或许就是有这交易在,他才没那么快就死了。不过江爷爷也说过他还是普通人,他现在也说他的时间不多,可能他也坚持不了多久。
江爷爷活到现在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见腐尸王一面嘛,只要能见到,也算是死得瞑目了。
这个心愿,云夏怎么也得帮他实现。
云夏赶紧感觉了一下,指着城墙头道:“那边!”
……
腐尸王站在城墙上,明月当空照,凉风习习,清爽地如他此时的心情。
“双尘,这就是你想要保护的建州,这就是你不惜铲除我,也想要保护的建州,而今,你已经去了,我就让这建州给你陪葬吧。”
“这也是你一直想要的不是吗,你一直担心我会祸害人,现在成了现实了,你就不用再担心了,我满足你,让你梦想成真,不枉费我们称兄道弟一场,不枉费你临死为我准备的埋葬之地。”
“不过,很可惜呀,你为我准备的坟墓,最终还是给你自己享受了。”
“双尘……”
尖叫,惨叫,哭声,不断传来,对腐尸王而言,这是那么美妙的声音呀,听的他神清气爽,心里舒坦的不行。
可是没高兴太久,想到双尘,想起以前的点点滴滴,腐尸王笑不出来了。
一直被误会,一直被误解,一直被怀疑,他就是得不到人的信任,不管他做过什么,只要他身份泄露,身为非人的他就会受到不公正的对待,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只要他不是人,就注定了他罪有应得。
连他想救人,给双尘喂下他的血时,都被当做是报复的行为,双尘当时是怎么说的?对了,是这么说的:苏承!你就这么狠我?
他只是想救人而已,他只是不想双尘死而已,他并不是想要害双尘变成他一样的非人,没人比他更清楚作为非人在人群里的感受,可是只有这个办法可以救人呀,他并不是想要双尘和他一样备受煎熬,从一开始他就只是想救人。
“双尘,为何你不能理解,为何非要杀我,一切并不是我的错啊。”
宋迦飞檐走壁,跳上城墙的这刻,腐尸王满脸泪痕的脸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中了剧毒的宋迦不好受,赶了路,跃上城墙用尽了他最后的力气,一个踉跄,单膝跪了地。
大汗淋漓,面色苍白泛着乌紫,这就是宋迦的现状。
再看江爷爷,我去,这身体都变透明了,这还是人吗?说是鬼才差不多吧!他娘的他真是人?骗人的吧。
一时间,腐尸王的人就将云夏等人给围住了。
“娘!”宋迦惊讶道。
保护腐尸王的一众人,其中就有宋迦的娘宋悦茗在其中。
可宋悦茗已经不认识宋迦了,连宋迦叫她都没反应,眼中冷冰冰,视线扫向云夏时也是没任何的波澜。
“你想明白了?”手下给腐尸王让开了道,再次出现在云夏视线中的腐尸王已经收拾好了情绪,脸上泪痕全无。
感情让人围着他们,阻隔了他们的视线,是想趁机整理仪容,不想让人看到他哭鼻子的样子。
云夏投来的了然目光让腐尸王闪避了下。
江爷爷爬下了宋迦的背,跪趴在了地,悲沧道:“少爷,对不起,江福对不起少爷啊。”
“你……”
江爷爷抬起头来,那张皱巴巴的脸,再怎么看都认不出来的,和年轻时的模样相差太大了。
“是我啊,苏承少爷,我是你的小跟班江福。”江爷爷老泪纵横,情绪激动的不能自己。
腐尸王冷笑:“是你啊,没想到你还活着。”
一个“活着”是那么的讽刺,数百年的时间,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还活着,当年是那么排斥非人,为了存活于世,还不是变成了异类。
江爷爷当然能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匍匐在地,一再磕头道:“对不起,对不起少爷,当年是江福的错,江福一直想跟少爷道歉,江福一直想再见少爷一面,就是想给少爷道歉。”
江爷爷不怪腐尸王那么对他,这都是他自找的,当年腐尸王的身份被告发,曾经回到苏家,那时在后院,撞见他的就是江爷爷。
当时江爷爷被吓坏了,扯着嗓子叫喊着,暴露了腐尸王的行踪。
是他伤了腐尸王的心,是他背叛了他,事后,江爷爷懊悔不已,他不求得到原谅,他只是想来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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