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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请问你是……?”
见到对方,言叶和刹那都很惊讶,尤其是言叶,她和刹那几乎没有交集,尽管从校服能判断出来是同学,但她对刹那一无所知。
但出于良好的教养,言叶还是率先问好。
不知道是不是没睡好,言叶的脸色憔悴,嘴唇颜色暗淡,但这样不但没有降低她的魅力,反而更添了楚楚可怜的动人气质。
“我是三班的清浦刹那,桂同学,你也受到了邀请?”
刹那的状态也不大妙,墨绿色的头灰扑扑的,一看就是主人近来不怎么打理……或者说无心打理。
“邀请……如果清浦同学指的是白井君的电话,那么就是了。”听到这个名字,言叶眨了眨眼睛,没有多问。
“……果然是他。”刹那的眼神闪动了下。
“白井君……他和清浦同学很熟吗?”
言叶的表情似乎并无多大变化,顺着刹那的话问道。
刹那的眼神里流露出了悔意,她又打量了几眼言叶。
起因就是这个女孩,要不是这个叫桂言叶的女生,那个家伙也不会找上她,以至于世界沦落至此。
回想起这个,刹那甚至产生了几分迁怒之意,语气更生疏了几分。
“那个言而无信的人……我只希望不要认识他才好。”
“这个,啊,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言叶下意识的就为红夜辩护,不过另一道声音却盖过了她。
“清浦同学,下断言的时间还为时过早吧。”
言叶和刹那顿时向楼顶的铁丝网边缘望去,那里原本空无一人。
现在出现了一名身形修长的男生,神情从容而闲适。
没人知道他是怎么出现的,刹那和言叶就在楼梯口,神野的天台上也只有这一个出入口,不过少女们对此并没有投以过多的注意。
应该是他早就来到了这里,不过没有被看到而已……毕竟她们刚才还在聊天,分散了注意力没察觉到也是有可能的,红夜的行踪向来神出鬼没,无论是言叶和刹那都习惯了。
“……”
被打断了话题后,刹那一时间沉默了,言叶不知道出于什么考虑也没有贸然开口,气氛竟然就这样陷入了僵持。
还是红夜又出声打破了僵局。
“看起来你们的脸色都很差劲,最近睡觉一定不安稳吧,不过也不奇怪,当知道自己的爷爷……嗯,这个也不完全对,你们家的关系可是复杂得一团糟,套用常规的叫法不合适,那就叫泽越止吧,清浦同学,泽越止为你创造了很多兄弟姐妹,放眼望去神野尽是亲人,有没有感觉到惊喜呢?”
红夜以轻快的语调说着,转身望着天台下面的校园。
他还是有所保留的,只透露了泽越止早期侵犯的部分对象的名单,而且由于要保护**,媒体并不能报道太多,剩下的在泽越家的运作下被很快掩盖了下去。
只是刹那这些切身相关的女孩,那些隐藏的血缘关系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还好,一旦有心查探根本就瞒不住。
“……这些消息,你当时就知道了吧。”刹那的身体摇晃了下,又迅站稳。
“作为交易条件的筹码当然要事先准备好啊。”
“那你为什么不阻止世界!”刹那突然大声叫道。
“我……?”
“你这个骗子……当时你明明就有能力阻止她的,只要告诉世界真相,她当然会离伊藤君越远越好,而不是现在这样背上杀人犯的罪名!世界和你从没见面,无仇无怨,你为什么要这样对付她,对一个柔弱的女孩子做出这么残忍的事情!”
刹那瞬间爆了。
就像她的名字一样,她的感情在平时深藏于冷漠的外表之后,但关键时候又会如同灿烂的烟火一样绽放得绚丽多姿。
“啊……这个时候不提伊藤诚了?嗯,说明还是西园寺同学的地位比较重要啊,西园寺同学的运气还真好,起码还有你这样的朋友,加藤同学的那四个同伴可是卖朋友卖的飞起呢,好了,我想说的是,事情已经收尾,从此以后,清浦同学不会为此而烦恼了。”
红夜对刹那的质问无动于衷,连身体都没转过来。
刹那却仿佛被泼了一头凉水。
“结束?你是说……”刹那睁大了眼镜,双手颤抖了起来。
“猜到了吗。不错,泽越止大概正在去太平间的推车上吧,另外我顺路去看了看,伊藤君的进展也很努力,估计几个小时内就能见到黄泉女神了。”
轻描淡写地说着两人的死讯,言辞里对神明也毫无敬意。
“你……你这个杀人狂魔!”刹那惊恐而又愤怒地喊着,登时后退了好几步。
一幕幕回忆划过刹那的脑海,她终于理解到,这个男生为什么一直给她一种很危险、很神秘的感觉……这个名为白井红夜的少年,哪里是什么普通的学生,根本就是个冷漠的屠夫!
他之所以要杀掉诚君,就是要引出泽越止一并杀掉!
不过言叶倒是不为所动,就是眼中更茫然了些。
“激动了吗?对死亡这件事很在意吧,同情心还真是泛滥呢,对那样的人类都能抱有怜悯。不过,你的这份善心,要是能用在被泽越止侵犯的那些女人身上是不是会更好一点呢?别说,连对伊藤诚都是情根深种,要是泽越止见到了你们,估计被反复折磨都是无怨无悔吧。”
没错,不是伊藤诚和世界的风波,年过五十的泽越止不可能跑到那个海边的小店去,也就不会在防备那么松懈而且远离医院的地方中招,事后还难以查出凶手的行踪。
而且红夜本来就打算顺手干掉他的。
“你……”即使在恐惧之下,刹那还是气的脸颊红,“无论你说多少的花言巧语,都改变不了你才是杀人犯的事实!”
“我从来没不会认为自己就是正义,不过只会对女生、尤其还是女儿下手的货色在谁看来都是糟透了呢,我甚至觉得我也能理直气壮地喊出替天行道的口号了,而且,对于受害者而言,上一个受害者的容忍就是对下一个受害者的加害,既然受害者们都不出面,我就勉为其难地代劳吧。”
红夜少见地竟然详细的解释了起来。
“你可以去报警……”
话才出口,刹那就后悔了,这么不经大脑的话她平时根本不可能说出来的,都是今天被快要气昏了……
红夜转过身来,平静地看着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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