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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曜冰和仆人去了许久没有回来,而此处又隐隐透出妖气,看起来很不对劲!烟璃干脆跳下马车,慢慢朝土地庙走去。
月亮已经升了起来,地上枯叶踩着咔擦作响,树林里寒气渐重,远远地传来人语乐曲之声,听说这土地庙在荒废以前常用做乡戏庙会,一场大火天灾之后再无人烟,连官道甚至也改了,此时听到有人唱戏的声音,不禁让人毛骨悚然,烟璃不由抱紧了怀里的伞和剑。
她走进破败的大门,月色正明,远处残破的戏台上有人在吹拉弹唱,一白一青两个花旦在舞台中央咿咿呀呀地唱,两人身姿曼妙,顾盼生辉。台下一排排条凳上竟然坐着十几个看客,烟璃看到坐在最前面靠近舞台位置的人,正是辰曜冰。
随着戏剧的开演,下面来凑热闹看戏的人越来越多。
辰曜冰目不转睛地看着戏台上的人物,现在正演到最紧张刺激的“白娘子水淹金山寺”,那一排旗子被演员舞得迎风飘展、惟妙惟肖。乍一看真像有涓涓流水从里面涌了出来!辰曜冰啧啧称奇,再仔细看,那水越流越多、水势越来越大,转眼间已从细流变成了只见凶猛的洪水,从戏台中央盘旋倾泻而下,带着水冰冷的气味直朝他面前扑来,他瞬间被扼住了喉咙无法呼吸!辰曜冰吓得满身是汗,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的手脚无法动弹!就在他即将被洪水吞没的那一刻,忽然——
“醒醒!醒醒!”辰曜冰忽然觉得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睁开眼睛一看,哪有什么洪水!烟璃正站在他身后,瞪眼看着他,“你睡着了,快醒来!”
辰曜冰擦擦额头上的汗,他方才被声音吸引本想只听几句,哪知一坐下就如着了魔一般沉醉其中再也起不来了,还不知道自己已在梦中。
“哎呀羞愧,小生睡着了。”
你哪是睡着,分明是中了妖术!烟璃刚想说话了旁边忽然走过来两个人。
“莫非是我们戏演得不好,让公子打瞌睡?”
烟璃抬头一看,那两个戏子不知何时走下台来,正眼睛含笑看着他们。白衣那位道:“这位公子刚才可是睡着了?”
辰曜冰拱手道:“实在是不好意思,两位老板演得太好了,我看得入了神,不知怎的,竟然睡着了。梦里面还在看你们演戏,哪知台上……”
“台上什么?”那穿青衣的笑。
辰曜冰哪好意思说自己的梦境,只好道:“给两位老板赔不是了。”
“白娘子”道:“我叫做轻梦,这位名唤细愁。我们棠梨班收了静海一位老爷的帖子来此唱戏,今日是第一日。”
烟璃道:“听说此处原来是个热闹的地方,只是已经荒废十几年了。棠梨班为何不去静海城,反而在此处落脚呢?”
轻梦浅笑道:“这是戏班的规矩,今儿是中元节,我们又恰巧经过以前戏班唱戏的地方,按规矩,一定要在这里演几出,供奉先人。”
“今儿是中元节?你们唱戏是给……先人看?”辰曜冰的舌头有些打结了。
轻梦和细愁不说话,只望着他浅笑。
辰曜冰硬着头皮回头往观众席上望去,刚才跟他一起看戏的那十几个观众竟然全不见了踪影!
“公子,看你脸色不太好,不然到后面去坐坐,喝杯热茶。”轻梦拉住他一只胳膊。
辰曜冰明明不想走,脚却不听使唤地竟然跟着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