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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天浩刻意将左手自然下垂,让手背贴着后臀,伸出右手与韩明国礼节性的握手,而不是逢迎而上双手齐出。韩明国的威严与其弟韩明文有不相同之处。韩明文毕竟是官场中人,与下属握手,脸上还带有几分平易近人的笑容;韩明国则完全相反,与陌生人第一次见面,他总是会有意无意把对方当做潜在的商场敌对存在,经长期凝练的威势总是自觉不自觉地压迫而出,给人以很大的压力,若是李天浩再把双手伸出去与之握手,那就成了活脱脱谄媚的姿态了。所以,同样都是与韩氏兄弟第一次会面,这其中的分寸,李天浩把握的相当之好,总之就是对待长辈的尊敬、而不掺杂其他市侩的因素。
“小李不错……”韩明国罕见地露出欣赏之色,伸出另一只手拍了拍李天浩的手背,这才侧身请李天浩到屋内入座叙谈。
一边的韩明文也过来与李天浩想见。双方有了一次愉快地晚宴,又经多次电话会谈,第二次见面,对对方都有着更亲近的姿态。
五个人相互客气着来到了别墅二楼,在二楼面朝大海的花厅之内,早已准备了丰盛的晚宴,就等李天浩这位主客的到来而开席。
据韩明国所说,今次的晚宴特别请到了本地老字号春风楼的大厨亲自掌勺,菜品也极尽奢华,原壳鲍鱼、绣球全鱼、凤凰鱼翅、珍珠海参等等,光是听名字就让人垂涎欲滴。
分宾主落座之后,韩明国夫妇率先起立,在他们的要求之下,韩雪也持杯而站,三人面带严肃,一致向李天浩敬酒。
李天浩慌忙站起来,连说“不敢当……”
四个人都站了起来,唯一坐着的韩明文也不好意思了,也站起来,劝说道:“天浩,你就让老大敬你一杯吧……说实话,老大一家的确应该好好敬敬你……”
韩明国打着手势说道:“小李……我也叫你天浩,不介意吧?”
“怎么会?这是天浩的荣幸……”
“嗯,我就这么说吧……”韩明国一口把酒干了,然后示意夫人与韩雪喝了杯中酒,手隔空虚按,请李天浩坐下,这才后怕不已地说道:“昨天晚上,我接到省城公安厅一个朋友的电话,那晚上天浩赶跑的流氓在省城作案的时候被当场抓获,供认的罪行之中就有那晚上小雪的非礼案……说起来,我们家小雪真多亏了天浩啊,据我那位朋友所说,该流氓在充分证据面前已经全部供认所犯罪行,三年时间,作案五次,杀五人,尤其令人发指的是,受害人都被他先奸后杀……”
随着韩明国话题的深入,韩雪也由于后怕,身体不可抑制地瑟瑟发抖。韩夫人心疼不已,流着泪把韩雪搂到怀里,好言安慰着自己的女儿。
韩明国又说:“那晚上要不是天浩赶到及时,小雪,小雪就要……”气场十足的韩明国无语哽咽,竟是抱着老婆孩子擦起眼泪来了。
李天浩汗颜不已,心说那晚上我在中山路那儿游荡,目的也不那么纯洁好不好……不过,这话显然不能明说,就自谦说道:“上天既然安排我在那晚上出现在小雪身边,说明小雪本身就是福泽绵延,而我,也只不过是恰逢其会罢了……”
韩明文感慨万千地拍着李天浩的肩膀说道:“上天安排的人,也要看他的品行好不好……我可是听说了,你把衣服让给了小雪,结果,到了酒店,保安还因为你衣衫不整,不让你进里面去呢……”
听到韩明文有此一说,韩明国夫妇不由双双看着韩雪。韩雪玉面飞霞,讷讷说道:“小雪的衣服被流氓撕破……哥哥就把衣服让给我穿,他自己只穿了一件破了洞的背心……”
韩明国连连点头,又端起酒杯说:“作为父亲,我还要再给天浩敬一杯酒……”
李天浩苦笑着陪韩明国干了,有了这一番开场花絮,晚宴才开始正式进行。
酒过三巡,两方面相互之间的拘束感减了不少,气氛开始热烈。听说了李天浩现在在市国土局上班,也算是半个官场中人,韩明国倒是健谈起来,说了好些山龙省的官场格局。
韩明国说道:“这官场中人啊,这性格是很重要的一环。就说咱们山龙省,省长卢联强的性格之中就有说一不二的一面,而且,卢联强有政*治*局里的高层作为后台,作风就显极为强势,听说啊,省委常委会上,什么事情他都要掺和就去,以显示自己的存在。相比起来,省委书记霍德祥就要温和得多,或许是性格使然,做任何决定之前,他总是要征询副手与其他常委的意见。这么一来,省委难免会出现两个声音,书记与省长各持一念,对于地方上来说,有时候政策的贯彻就显得摇摆,最终势必会影响到中*央对地方的看法,说来说去,像卢联强这样强势的二把手,他的性格最终也会反噬到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