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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老狐狸的心思
底下的大臣见老皇帝已经一锤定了音,有些也跟着符合:“太子通敌叛国,其罪当斩。”
眼看下面的大臣也跟着瞎掺和,下面站着的郑国公再也不能装沉默了,年迈的郑国公向前走了几步,站到了最前面,望着御座上高高在上的老皇帝:“陛下,太子虽然有错,念在其已经悔过,请陛下给太子一个机会,从轻发落。”说着扑通一声,年近七旬两鬓斑白的郑国公跪在了老皇帝的面前。
虽然郑国公府权倾朝野,但在皇权面前也没有大到可以自己一人说了算了地步,何况今日之事,确实是太子做的过份,满朝文武皆看在眼里,而且证据确凿想抵赖都没有借口。唯今之计,只能希望老皇帝能够不杀了太子,那怕是圈禁终身,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凭郑国公府的权势,太子只要不死,就还有机会东山再起。
郑国公毕竟是在官场混了多年的老狐狸,懂得识时务者为俊杰,倘若跟老皇帝对着干,让一帮大臣在底下为太子说话,说不定还会起到反效果。一个手握重权的臣子,揣摩帝王的心思也十分重要,毕竟,伴君如伴虎,翻脸无情的帝王多的是。如今保住太子的命才是最重要的,其它的他日可以再徐徐图之。
郑国公毕竟是两朝元老,手下门生无数,朝中势力众多,老皇帝可以不顾及皇后和太子,但是不得不顾及郑国公,郑国公已经给自己跪下了,而且也没有要求放过太子,只是要求从轻处罚,自己不得不给郑国公一些面子,不然会寒了一些重臣之心。
官场就是如此复杂,既要顾及朝廷的和平,又要考虑方方面面的事情。做到这万万人之上的高位上,老皇帝的日子其实也并不是那么好过,也不是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的,要不然也不会忍了郑国公这么多年。
“郑爱卿请起!”老皇帝示意郑国公起身,望了下面站着的众大臣一样,接着开口道:“太子的事情也并非朕一人说了算,南穆国的律例是自高祖时期定下的,多少年来从未改变过。朕不能破这个例,也不能成为这第一个破例的人,朕自认并非千古名君,不求名留青史,流芳百世。但是,朕也不想死后无颜面对我凤家的列祖列宗。”说到最后,老皇帝心中也是一怒,闭了闭眼睛,复又张开了浑浊的双眼。
似是下了很多的决心开口道,老皇帝浑浊的眸子逐渐变的清明:“所以,太子必须死。否则,朕将无颜面对天下苍生,无颜面对我凤家的祖先。爱卿可知,我凤家先祖有多少人战死沙场就是为了保住我南穆国的城池,保护我南穆国的百姓不被欺凌,我凤家儿郎自开国至今为国捐躯,死在沧澜国人手里的不知几许,沧澜国与我国势不两立,仇深似海。太子居然与敌国结盟,糊涂的将我南穆国的城池拱手相让,许敌国公主皇后之位,你说,这样的太子如何饶恕,朕又有什么理由饶恕!”
此时站在下方的郑国公也是无言以对,身子摇摇欲坠,险些有点站不稳,老皇帝说的话并无半句虚言,若不是太子是自己的亲外孙,郑国公也不想管他的死活。
满朝文武听了老皇帝的一番肺腑之言,再无一人敢上前为太子说一句求情的话语。就连一旁的皇后也绝望的闭起了自己的双眼默默地哭泣,难道自己一开始真是错了吗,为什么不在知道天儿有这种想法的时候劝告天儿,才会弄到这种不可收拾的局面。
其实,老皇帝已经很给郑国公府面子了,水患和瘟疫的事情。其中都少不了郑国公府的手笔。如果再细查下去,郑国公以及皇后今天也是必死无疑,老皇帝还不想事情弄到如此不可收拾的地步,绊倒一个太子就可以了。
郑国公府没有了太子这个希望,哪些个见风使陀攀附的小人自然会改变方向,凡事不可急功近利,欲速则不达,逼急了兔子也会咬人的,更何况是一只老狐狸。
一旁站了半天,略感无聊的凤惊鸿冷眼看着眼前的一切,觉得今天真是一出精彩的好戏,只可惜早就知道了结局的凤惊鸿,并没有看到什么意外的惊喜。
一切都在计划内,太子要倒台了,下一个还会远吗?皇后,当年害死我母妃的时候,你没想到也会有这么一天吧,看着你心爱的儿子要去死却无能为力的这种感觉如何?
坐在地下的皇后感到一股冰冷刺骨的目光向自己射来,下意识的抬起头去看却没有发现目光投来的方向。
老皇帝已经判了太子死刑,时间就定在今晚,众大臣自然也不敢再有异议。即便太子再不堪也是老皇帝的亲生骨肉,老皇帝还是给了他最后一点尊严,对外声称太子是得了急症暴毙而亡,明日一早便对外宣布太子暴毙而亡。
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已经给足了郑国公面子。没有说太子通敌叛国也是为了避免刚刚动荡的民心再次涣散,毕竟刚刚经历过水灾、瘟疫,百姓们再也经不起折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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