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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过让人心情不爽的话题,韩竹跟她姥姥两个说说笑笑,很快就把一大筐棉花给掰完了,把掰好的棉花倒在院子里的草甸上晒着,韩菊姥姥才道:“这会儿也不早了,我跟小宝也得回去了。”
小宝睡得迷迷糊糊的,被韩菊姥姥给闹醒了,还没睁眼就开始哭,把睡着的韩曼青也给吵醒了。她睁开眼才觉得眼睛难受,刚刚哭着哭着就睡着了,她眼睛这会儿肿的跟个核桃似得,睁都睁不开。
韩菊姥姥见她这样也吓了一跳,忙抱过她问道:“阿菊这是怎么啦?莫不是被魇着啦?”
韩曼青一听她这么说,忙揉了揉眼睛,道:“姥姥,我刚刚睡觉的时候,脚痒了,不过我没有挠,娘说挠了脚就好不了了。”韩曼青说着一脸骄傲的样子,好像她没有挠是多么的光荣一般,一副等着人夸奖的样子。
韩菊姥姥高兴的亲了亲她胖胖的脸颊。
韩竹可不吃她这一套,一边给小宝穿着外面的衣裳,一遍道:“听话还哭鼻子?你就是个家里横的。”
小宝满脸钦佩的望着韩曼青,听了韩竹的话愤愤不平道:“阿姐才不是家里横,她在外面也横,她还帮我打小祥、小瑞了。”小祥、小瑞兄弟俩是小宝家邻居的两个孩子,从小就在村里横行,常常欺负比他们小的孩子。韩菊从小就是在姥姥家长大的,小时候也被他们欺负过,有一回被欺负的狠了,她跟小宝两个逮着他们兄弟俩落单的时候,跟他们打了一架,虽然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倒是也让小祥、小瑞兄弟俩有了个忌惮,没敢再欺负小宝。村里孩子就那么几个,后来混熟了,他们做什么也带着小宝,上次烧柴禾垛就是他们带的头,结果差点害小宝被烧死。
小宝还不懂横是什么意思,以为是说韩曼青很厉害,他是力挺韩曼青的,结果这话一出却让韩曼青满头黑线。韩菊姥姥跟韩竹却是大笑起来。
给小宝穿好衣服,韩菊姥姥又跟韩曼青亲近了一会儿,抱起小宝就要走。
家里也没什么能带走的,看着姥姥跟可爱的小萝卜头表弟这样孤单单的身影,韩曼青突然觉得不舍。
“竹子,你姥姥跟小宝呢?”韩万刯挑着一大挑棉花回来,进门就问道。
韩竹情绪也有些低落,这个十岁的小姑娘已经很了解贫穷家庭里的辛酸苦辣了,这会儿听她爹问话,低沉着声音道:“刚走了。”
“走了?走多久了?”韩万刯放下扁担,也顾不得去打水洗洗脸,随意用袖子抹了一把,就问道。
韩曼青见韩竹一副懒得说话的样子,忙道:“爹,姥姥跟小宝刚走,可能还没走出村口呢。”
韩万刯听她这么一说,心里有了计较,“竹子,你去把你姥姥跟小宝留住,我去你方大叔家借牛车,我送他们回去。”
韩竹惊喜的抬头,脸上一下子露出欢喜的笑容,丢了手里的棉花一边应着一边起身往外跑去。
韩万刯紧跟着也要出门,走到门口突然停下脚,回头哄道:“阿菊,爹去你方大叔家借牛车,你姐一会儿就回来,你在家听话啊。”目光却落在她的脚上,想来是有些不放心她伤了的脚。
这两天身边一直都没有少人,特别是有一个有暴力倾向的三姐在旁边守着,韩曼青时刻要防备她的爆栗子落在头上,也没时间闲下来回顾前世今生,想想以后的生活,这会儿有这么一会儿空闲,她倒是兴奋不已。
“爹,你快去吧,我在家里听话。”韩曼青乖巧的答道。
韩万刯心里还很不放心,可这会儿他要是不去送岳母,他自个心里都觉得愧疚,想着他又叮嘱了韩曼青两句才一脸不放心的出了门。
等人都走了,整个院子安静下来,韩曼青才觉得巨大的空虚落在心头。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来这里?按说那么粗的横梁砸下来,还落在脑门上,她肯定当时就已经一命呜呼了。可是在这韩菊身上醒来又是怎么回事?她想不透,也不敢想。不过,她从小到大都没做过什么坏事,甚至还替天行道,怎么说也还算是个正义的人,想来也是上天不忍心见她红颜薄命,才让她异世异人重生了。既然前事想多了也是平添困扰,她还是想想以后的日子更实在。
目光投向院子里闲着在地上啄食的小鸡,韩曼青不禁也为这家里的贫寒苦恼。家里的鸡就四五只,一只公鸡四只母鸡,这连自家过年都不够的。至于猪,也只有一头,现在还在哼哼唧唧的叫着。也才吃罢晌午饭不久,那猪也还不饿,只不过这会儿无聊,于是他就叫两声吸引点儿人气。
这家里的屋子也是找韩菊的小姨借钱盖的,听韩菊姥姥的口气,她当时是想她帮着出钱给盖的,可是齐氏要强,再加上韩菊姥姥年纪也大了,她一个出嫁的姑娘不好用老娘1的钱,就找妹妹借的。当时也是量力而为的,就借了五两银子,盖了三间土坯房外加一个灶屋,还有些钱买了些碗筷什么的,就一文不剩了。听说当时寒冬腊月的还是韩万刯去大车店里当搬运工人才挣了些钱,一家人才能过了一个寒酸的新年。
韩曼青越想越头疼,这家里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添丁,让齐氏给她生个弟弟,而是怎么样改善家里的情况。她韩曼青不要过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的生活,她也不要一辈子靠人救济,她要自立自强,她要回报曾经给她温暖的人,韩万刯、齐氏、韩家三姐妹、姥姥、小宝、小姨,她一定要用自己的力量让他们过上好日子。
韩曼青这边重燃斗志,刚觉得豪情万丈,嘭的一下,门被人从外面踹开。看着摇摇晃晃的木门,韩曼青很同情她的悲惨命运,不过看到韩竹一张青黑的脸,她果断的选择闭紧嘴巴,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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