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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点下班,急匆匆的换了衣服去了老魏家,还是喝他外甥拜年时送的酒,不过今天我带的是香蕉。老魏扒拉出一块牛肉,切了切,看来狮子今天没在家,他倒是放松了许多。烟也咬在嘴角了,酒也大口喝着了,冰箱牛肉切了,连说话都不结巴声音洪亮了。
在色目族这八年,眼见着念伯父待我如亲,秋月更是许了终身。为了更好的守护着西域这最后一片净土,我决定教大家锻刀,毕竟冷兵器时代,一把趁手的兵刃太重要了。
外人只知道这是里是世外桃园,安宁祥和,却不知道是族人们每年给各部落进贡换来的,自己所剩也就够维持个口粮。日子并不太好过,以至于今天的婚礼如此简陋。可那又如何,我娶到了心爱的姑娘,也算是变故后的最大喜事了。
我和秋月牵着手,阿匍诵着古兰经,在神的见证下,我们终于结婚啦!客人们吃罢喝好也陆续走了,婚房里酥油灯下,我和妻对面坐着。虽没有言语交流,眼神里的爱却早要溢了出来。日子重复而平静的过着,秋月的肚子也一天天大了起来。
这天,林外岗哨前突然出现一枚血骷髅图案的白旗,我知道这太平日子怕是要动荡起来了。毕竟这一代流行着一句顺口溜“血骷白旗插墙头,阎王见了都得溜”。年迈的岳父让我带秋月和族人去草原腹地先躲避下来。他则带着族里五百名善战者决定先下手为强,连夜去天山深处灭了血部落。
说起血部落,那可是西域这片土地魔鬼一般的存在,所到之处连鸡犬都没活口。加上天山作为掩体,没人能知道他们真正的匪寨在何处,想起我雪瓦族当年的惨像还历历在目,真怕岳父此去凶多吉少,可是不论我咋说。他还是不肯我去冒险,毕竟秋月和我在一起他才能安心。我提议,既然我们近百族群都受到血部落的威胁,何不召令大家一起合围?“合围,谈何容易,各个族群自己不故障伤害都算好事了,啥时候一起合作过,关系最好的时候只能做到互不侵扰,至于合作,做梦吧。”岳父无奈的说道着。
既无它法,只能按岳父说的办了,我带着族人去腹地扎寨,岳父一行则连夜去天山夜袭。虽相隔五百余里,比起这四季如春的色目族地,天山简直就是苦寒之地。五百勇士天山下就冻倒一半,剩下的一半也是战况惨烈,还没找到血部落营地就中了埋伏。山中峡谷,巨石腾空而下,慌乱逃窜的勇士们又触发陷阱机关,一时间乱成一锅粥,加上雪地的月光格外明亮,勇士们都多少有了雪盲症成了睁眼瞎。又穿黑衣长袍,目标太过明显,逃出来的只剩下岳父和两位副将。俩副将坚持断后,让岳父先撤回,他们边战边退,在打斗中一个失去左膀,一个丢了右臂。唯一的惨胜大概就是抓了一个俘虏吧。
第二天中午时分,三长两短的暗号告诉我们,队伍回来了。只见草原天际边三匹匹马瘸拐着缓缓走来,中间那马后面拖着一个摇晃着的白袍俘虏。还没到跟前,三人已经坠马慌乱的女人们抬着他们进了屋。我本来想一刀宰了这俘虏,转念想,他怕是知道的信息更有用,索性扔到水牢里先关着。
看着两副将的胳膊伤口,都是一刀切,刀口平整没有一丝毛茬,哎,没想到多年前父亲打造的刀,到如今还在伤着自己人。给两位做了简单缝合包扎完毕,才想起岳父还在另外一个帐里等着救治。
解开岳父胸口衣服,一支箭断在心口边,身上刀伤不下百处,刀刀见骨,却刀刀封血,原来老人家是用内力撑着,才能回来。岳父见我要给他缝合,摇了摇头,“你去找秋月来,我有话说。”帐外的秋月听到立马跑了进来,看着父亲身上的伤,她只能紧拉着岳父的手。“用我献祭,铸一把刀,这样父亲就能陪在你身边保护你了。”说完岳父昏死了过去,秋月哪能看着父亲这样,她无助的望着我,显然我的眼神已经告诉她答案了。
想起岳父临行前夜找我的谈话:天朝末年,天下大乱,我们如念两族率众部落逐鹿中原,掠夺会数不尽的宝藏。其中有两部奇书《锻刀谱》和《魔刀术》被我两族分别珍藏。目的就是怕外部落同时获得,引起一场腥风血雨一家独霸。显然这次骷髅旗是冲着这本书而来。而这本奇书被岳父藏在草原腹地的仙女湖里。他怕自己有了闪失,无人得知,也望我能学成刀术为两家复仇,保护好这仅存的色目族人。屠魔少年必将屠魔,别过岳父,我一个人往仙女湖走去……
铁水在熔炉里翻滚着,醒来的岳父就那样从容的跳了进去,,左膀右臂听到外面的哭喊声,踉跄出来,才知族长已经血祭。二人也随之毫不犹豫的跳了进去。铁水变成了血水,血水化成了眼泪。一缕青烟腾空而起,叮当声此起彼伏的打着刀。外面的女人们哭成一片这一天草原上下起了雪……
《念月》一把吹毛断发,削铁如泥的刀就这样铸成了。我用手触刀刃,瞬间被拉了一道口子,说来奇怪,刀上的血竟然也渗入刀中。我把父亲的的锻刀谱用藏文刻在刀鞘上,也算是俩兄弟泉下团聚了。说起这把刀,确实很有灵性,每当秋月和我谈起父亲岳父,它总会在刀鞘里跳动,仿佛他们一直没离开过。
老魏媳妇骑着电车进了门,压低了声音的老魏让我感觉气氛很压抑,于是借口赶忙回宿舍,他送我到门口:“咱明早上见,我实在不想在家待。”我点点头没说话,好像突然理解了他,今夜的风格外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