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丧礼最终决定在三日后举办。
整个操持的人员除了童爸童妈外,还有吴勇,以及陆乔和宁远。安建国远方的几个亲属接到了电话,却没有一个人前来,亲情寡淡至此,让童妈一干人唏嘘不已。
安歆倒是没什么感觉,本来就几乎不见面的,来了假模假样哭一场又有何用?
让她意志消沉的是,莫正霆自始自终都没有出现。
从那天她醒来,到三天后的丧礼。她无数次想过,是不是她把话说得太狠了,是不是她冤枉了他,所以他伤心了?
只是,无数种可能从心里滚过,却依旧抹不去他不来参加丧礼,甚至连一句安慰都没有的绝望。
陆乔替她问过宁远,宁远只说是“有事,无法脱身”。安歆听到后,笑得比哭还难看,“没关系,反正这里也不需要他。”
只是,话说完,心像是被人割了一块,空得厉害,痛到窒息。
丧礼虽然冷清,该有的礼制却一点都没落下,墓地是安歆自己选的,钱是向童家借的。吴勇本来劝安歆把出租车卖了,他自己想办法筹了些钱,让安歆拿去买块好点的墓地。
安歆冷静地拒绝了,“吴叔,老爸不在了,可你还得养家。出租车你自己开也可以,租出去也可以,钱的事以后再说吧。”
出殡时,本来阴沉沉的天忽然下起了小雨。
雨水和泪水混在一起,安歆抬头望着,哭着笑了:“老爸,你看,连天都在为你哭,你为什么要离开我呢?以后再也没人给我做饭吃,女儿该怎么办呢?”
童筱媛再也忍不住,一下子冲上来紧紧抱住她,“歆歆,对不起,那天我不该和你吵架的,真的对不起,你原谅我好不好?”
自从安建国出事后,安歆就再也没跟她说过一句话。童筱媛心里极为难受,也很后悔,她不该逼她的。
安歆无声的冲童筱媛笑了下,“你没有错,老爸也没有错,错都在我,是我奢望了不该奢望的,这是老天爷给我的惩罚。”
童筱媛知道安歆指的是莫正霆。从头至尾,除了宁远,莫正霆根本就没现过身,就像一块用过的纸巾一样,把安歆一个人丢在这儿。
童筱媛心里不是不气愤的,她甚至去过莫氏大厦找莫正霆几次,全都无果。
“歆歆,你还有我,我妈妈说,让你搬到我家去住,以后我们就做真正的姐妹,好不好?”
安歆只是无声的流泪,不说好,也不说不好。
丧礼过后,安歆不顾所有人的反对,执意办理了休学手续,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
陆乔和童筱媛不放心,想住下陪她,安歆却不允许,冷冷地赶人:“这是我和老爸的家,你们应该回自己家。”
不得已,两人只好每天早来晚走。一个星期后,安歆忽然收到一份国外速递,拆开后,她哭了整整一个晚上。
第二天,安歆露出了半个月来的第一个笑脸。虽然极淡,却让童筱媛和陆乔高兴不已,陆乔还亲自下厨做了一锅水煮鱼,虽然味道欠佳,三人却吃得津津有味。
晚上,陆乔和童筱媛走后。
安歆拿出手机,第三百九十七次拨打那串熟悉的号码,得到的仍旧是:“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第二天,等童筱媛和陆乔举高采烈提着大包小包来到安家时,这里已人去楼空,只有一封信,上面只有八个字。
“我若离去,后会无期”
所有人都不知道安歆去了哪里,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好像这个世上,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么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