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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出房间的阿尔托雷斯直接问道:“你真的是斯科特中将?在尼福尔海姆战场一场战斗击杀七个水晶种‘冰巨人’的光荣之虎斯科特?”
诺贝利以为再没什么能惊骇的心,又狠狠跳动了一下,十五大军团中排行第六的光荣军团?而且在光荣军团获得了独属的将领封号?一战击杀七个“冰巨人”?
十五排第六,似乎不是一个显赫的数字。然而如今人类生活的领域,包括地球在内总共九大行星,每个行星驻扎着一个军团,就占了九个名额。
打头的六大军团,就是在广袤宇宙的无垠战场中,和硅基生命惨烈厮杀的前线军团,其中任何一个,都身处血肉硅晶纷飞的可怕战场。能从光荣军团守卫的尼福尔海姆战场活下来,还获得了光荣之虎这样的光荣称号,斯科特的实力,他的经历,都足以成为一段传奇。
这样的人物,却跪趴在桌子上,被泽维尔肆无忌惮地羞辱。
诺贝利真希望刚刚看到听到的一切都是梦,太幻灭了。
“你为什么要……”阿尔托雷斯问了一半就说不出口了,不善言辞的他能主动提问已经很难,问的又是这样尴尬的事。
然而斯科特却非常坦然:“在你们的心里,一定对我充满了鄙视,甚至还感到厌恶吧?”
在他问出这句话后,诺贝利不自在地扭过头去,斯科特露出了然的笑容,并不在意。
可他不会读心术,他不知道,在他亲口戳破,让诺贝利无法回避这一切是现实而不是梦之后,诺贝利心里其实也有种诡异的感觉。
昨天刚刚看到阿尔,以为那就是震撼,今天却一再被刷低下限,但是就像昨天的感觉一样,这样的场景,依然还是在让人震撼退避的同时,有着无法反驳的诱惑力。
在战场生死厮杀磨砺出的斯科特,竟然屈服在泽维尔面前,表现甚至还不如远比他显得稚嫩的阿尔托雷斯,以那样靡艳的姿态展露出羞耻的一切。
即使表现再多的厌恶,诺贝利也不能不承认,在看到高高在上的斯科特跪在泽维尔面前的时候,他心里有种强烈的自负快感。让泽维尔亲口许诺绝不主动触碰的自己,和这个主动放下所有尊严的中将相比,无疑更自尊,更自爱。这是诺贝利支持自己对抗泽维尔的动力来源,即使他都知道这个想法太狂妄太不要脸,也绝不肯放下。
但绝不能承认的是,文弱,白皙,却如同帝王的泽维尔,强悍,凶厉,却如同奴仆的斯科特,构成了一副充满张力的诱惑画面,活色生香的场景既让人从道德上谴责,又让人从阴暗面感到激动亢奋。
他的心底甚至越发好奇,究竟泽维尔有什么魔力,让这样强悍的兽人折服,甚至不惜自贱媚好。
每当这样想的时候,诺贝利都觉得自己就像第一次偷看黄暴电影被家人抓包一样,羞愧得想死。
“我是多么羡慕你们,能够和长官朝夕相处,能够得到他的宠幸。”斯科特毫不犹豫地用了宠幸这个词,让诺贝利一阵恶寒,连阿尔都有些不知该如何反应。
斯科特反倒好奇起来:“难道长官从没碰过你们?”
诺贝利立刻用眼神把阿尔托雷斯出卖了。
“完整欣赏了刚刚的一切,我反问点什么不算过分吧。”斯科特笑了起来,狰狞的疤痕此刻却显得狡黠,一句话就堵住了阿尔逃避的可能。能够从生死战场逃下来的家伙,果然有着非凡的聪慧。
阿尔托雷斯言简意赅地说道:“他猥亵过我。”
“猥亵。”斯科特嗤地笑了,“真是不知珍惜,多少人连他亲手触碰都求而不得。”
“亲手触碰?”阿尔托雷斯不露声色地反问,却还是被精明的斯科特捕捉到了他语气中的惊疑:“长官亲手摸过你?”
阿尔托雷斯的沉默,无疑是一种变相的承认,斯科特突然暴起抓住了阿尔托雷斯的领子把阿尔按在了墙上,暴怒的眼神如同火焰,和阿尔不相上下的身高,更加壮硕的身材,就像一只猛虎擒住了一只花豹:“他亲手碰过你?凭什么,你凭什么?!”
“我才不稀罕!”阿尔灵巧地卸开斯科特的手腕力道闪身出来。偷袭不能说明斯科特卑鄙,而是说明阿尔的反应太慢。近在咫尺的暴起发难能够抓住阿尔,就已经充分证明了光荣之虎的卓绝实力远在阿尔之上,但是阿尔能够脱身,也让斯科特颇感愕然。
看着被掰开的手,斯科特讥讽地笑了:“明明享受着长官赐予你的好处,却还不知感谢,长官怎么会要你这样不知羞耻的人。”
“他只是教了我一些战斗技巧。”说出这句话之后,阿尔托雷斯自己都有点脸红,在泽维尔面前,他引以为傲的近战本领,就像是小孩子的花拳绣腿一样弱小。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但是弱小的师父打开的是小门,泽维尔却为他打开一扇宏大的殿堂。短短两次教导,他就觉得自己的实力突飞猛进。
斯科特既怜悯又嫉妒地看着阿尔托雷斯,语气充满了幸灾乐祸:“身在福中不知福,等到你离开长官的那一天,就会后悔没早点学会不那么桀骜。”
“难道这就是你的经历?”这一次,诺贝利敏锐抓住了话头。
一丝羞涩出现在斯科特的脸上,伴随而来的是他眼神里的追忆,他并没有回答,而是看着阿尔托雷斯,却像是看到了很久之前的某个场景,随即意兴阑珊地挥挥手:“如今我已是马上要升为大将,重返光荣战场的人。可惜长官当年只调教我半年,若是给我重来的机会,我绝不会那么不知深浅。”
他看着阿尔托雷斯和诺贝利同样青涩和锐气的脸,以过来人的语气说道:“如果你们是苟且偷安的懦夫,那么就尽快离开,如果你们想成就赫赫威名,为全人类的福祉做贡献,就牢牢跟在长官的身后,不要有任何的迟疑和抗拒。你们现在看来是莫大侮辱的一些事,或许有着你们不曾知晓的深刻意义。”沉默了一秒,他才幽幽补了一句,“更何况,那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事。”
说完之后,他就转身离去,再不肯停留。
“大将,难道他已经快达到V级了?”诺贝利不敢相信地看着斯科特的背影,阿尔托雷斯同样露出震惊。
原人类探索茫茫宇宙寻找新的家园,最终和导致地球天劫的硅基生命狭路相逢。
众所周知,硅基生命最可怕的不是他们能够把人类当食物补充自己的损耗,而是他们的石头身体里却有着比人类更强大的意念,一个新生的硅基生命‘水晶种’婴儿,就可以让一个普通人乖乖躺在地上任它咀嚼干净。
原人类的智慧创造了种种武器尤其是机甲,可以杀死硅基生命,却无法对抗硅基生命的可怕意念,而留在地球的月人类,却补上了这一缺憾。
或者说,正是当年硅基生命无意中穿越宇宙打到月亮的那颗陨石,让月人类进化出和他们相似的意念能力,他们自己亲手创造了最强的对手,从而让全宇宙碳基生命避免了在硅基大军面前沦为美餐的厄运。
月人类雄性的作用,就是以自己的意念为盾牌,保护操控机甲的兽人战士不被蛊惑,力量越强,能够保护的越多。
但是正如人类之中,有的是精英士兵,有的是普通人,硅基生命中,也同样有强者和弱者,比如同为水晶种,有的是侏儒水晶,有的却是冰霜巨人。
对付冰霜巨人,需要更强的机甲,也需要更强的雄性意念。
矛盾就出现在这里,人类进化出的意念强度,被分划为26个等级,但是越高的等级,就越接近硅基生命,越不像人类,本来是保护兽人的力量,到最后兽人却承受不住。
人类在劣势的上千年时光里,才逐步强化了兽人的基因,让他们中诞生出数目足够的高等战士,足以承受高等级雄性的意念。
所以兽人的实力等级,就是他们能够承受的雄性意念的等级。在联邦军队中,军衔代表的就是绝对的实力,没有那个实力,绝无可能坐到那个位置。
V级的兽人大将,足以承受V级的雄性意念,这个等级的雄性,被尊称为毁灭者,即能用意念毁灭万物。这个又强悍又卑微又狡猾又暴躁的斯科特,能够承受毁灭者的意念,身体强度已经到
了让人叹为观止的地步。
刚刚的举白旗,不恰当,却恰好地说明了他对自己身体的控制强度。
想要突破实力的极限,只有一次次的生死搏杀让意志破茧成蝶,可为什么斯科特的意思却是,泽维尔给了他巨大帮助,而且他似乎还很——“沉迷其中”?
无论阿尔托雷斯还是诺贝利,都陷入了深深的困惑,皱眉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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