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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北上,终于来到了金海市。面对钢筋水泥的丛林,成一感觉不到一丝的温度,不如山里的清风明月,甚至莫名有了一种压力。看着熙熙攘攘匆匆忙忙的人群,他突然,这个城市是别人的,而不是他的。
来之前成一都想好了。虽然那个老者给他的那张银行卡,里面的数字够他花一辈子,但是他不准备依靠那个钱在金海市立脚。他有手有肉,还是准备依靠自己的劳动来养活自己。至于做什么,他还没有想好,不过师傅说过的一句话很对,只要你心向上,你走的也是朝前的。习惯了花花草草,树木成林,一时间走进世界上最现代化的城市,如果说没有好奇,对一个只有二十几岁的少年来说,也是不可能的。所以成一第一个打算就是花些时间来熟悉一下金海市,只有熟悉了自己的环境,他才会感觉到安全。在他长大的丛林中,他闭着眼睛都能随意穿梭。
打定主意,他随意找了一个方向开始勾画他自己心里的金海地图。从朝阳走到霓虹,观察着过往的行人,领略着城市纸醉金迷的灯火。他慢慢感觉到一种不同于乡间安详的美。钢筋水泥的筋骨也是生活在这个城市里大多数人,拼搏努力的精神。这让他十分有感触,他甚至有那么一刻,想要在这里一直打拼下去,一步一步向上努力!
当他经过世界百强名校金海大学时,他的脚步终于难以再走的轻快。他停下来,看着这个充满朝气和希望的地方,洋溢着的青春气息,像湖面的暖风,是那种梦境里才能散发出的魅力!他在山里最大的心愿,就是能进学堂,有一群伙伴,做一些幼稚的事,哪怕是很简单的快乐都会值得一辈子留存。当然对于成一来说一切都是奢望。所以当他经过金海市大学时,他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青春的人群,年轻的画面,在一样是同龄人的成一眼中,多了几分让他落寞的伤感。
不过,他很快发现了很不协调的画面。就是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他看到一个古灵精怪的姑娘。圆圆的小脸袋,笔落精致的五官,分明是漫画里走出的来的精灵。但是她正在做的事,却让成一感觉别扭。成一的眼光自然不用说,尖锐毒辣。虽然小姑娘的手法精妙如幻影一般,绝不是普通人可以练就。但是一个个钱包从别人口袋落进自己的口袋,此时再到看她得意的笑容,已看不出天真和可爱,只能是厌恶。
成一本不愿插手这些事,毕竟这个社会这类事多的很,每个人都有自己生存的权利,不管好人坏人,这些都与他无关。但是师傅从小以狭义之心和江湖道义来培养成一,见小姑娘的偷盗手法是有师承的,如果出自有传承的门派,而师父默许自己的徒弟来偷窃相对贫苦的学生,这就是不仁不义。所以成一决定小小惩戒一下那个小姑娘。他见小姑娘脖子上挂着一枚玉坠,是一个古物,应该是她心爱之物。成一把玉坠当成了目标,这样不仅能夺取她的心爱之物,另一方面从她脖子上拿走自己随身之物而不让她察觉,也是警示她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打定主意,成一稍微加快脚步,利用人群的掩护靠近小姑娘。在小姑娘踏步落地之时,玉坠因为惯性的原因,挂玉坠的细绳与皮肤之间错开一丝距离。在那一瞬间,成一利用自己的身法,手指轻轻在她脖子上抚过,细绳被成一的指力掐断,玉坠自然落到自己手里,然后从容地从姑娘身边走过。其实人的感觉也有惯性,除非是发生剧烈的感触,否则轻微的感觉会被大脑自动消除,所以姑娘根本没有察觉。
成一走远一些,站在一边看着姑娘的反应。姑娘又挑选了几个目标下手以后,看样子要收工了。当她下意识摸摸自己玉坠时,才惊讶地发现玉颈上空无一物。小姑娘顿时像失了魂一样,赶紧四处寻找,当然是一无所获。找着找着姑娘没了信心,蹲在路边,哭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大,腔调越转越凄凉。周围聚了一些学生,有好心人劝解,但是女孩只是一味地哭。哭了好久,女孩突然站起身,一遍擦着眼泪一边向学校外面跑去。成一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没有一丝快感,反而从女孩的哭声里,听出很深的情意。成一暗自埋怨自己,可能事情做得有点过分。看到小姑娘跑了,他赶紧跟上。
小姑娘一边哭一边狂奔,转过街,跨过道,最后跑进一条老巷里。推开一个古朴的四合院,跑了进去。成一很纳闷,这条老巷处在整个金海市的中心地带,老巷里都是四合院,但凡在这里的人家非富即贵,如果说这里是她的家或者有她亲人,她怎么会去偷盗?心中带着疑惑,见四下无人,纵身跃进院墙,躲在暗处,紧跟着小姑娘。
听到小姑娘的哭声,院里所有人都跑出来,有七八个人,都是二十几岁三十几岁的青年,非常精神。见小姑娘直奔正厅而去,大家也都跟了过去。正厅里只有一个干瘦的老头,一把长须直垂胸间,穿着白褂白裤的练功服。见小姑娘哭着喊着就进来,老头赶紧放下手里的茶杯,迎了出去,从那虎虎生风的步伐,成一肯定了自己猜测,这是个有师承的门派。
只见小姑娘哭着扑进老者怀里,鼻涕眼泪一通流,老者心疼地抚慰着小姑娘。这时院外的人也进来了,大家无不关切地问:“小公主,这是谁吃了雄心豹子胆了,敢欺负你,告诉师哥们,师哥去收拾他!”小姑娘并没有说话,还是一味地哭!老者抚慰着小姑娘的头说“我的宝贝孙女,发生什么事了,告诉爷爷,爷爷给你做主”
小姑娘抽泣地说:“爷爷,妈妈留给我的玉坠丢了!”
老者一听,脸色瞬间就变了:“什么,这怎么可能?”
小姑娘把脖子扬着让老者看。老者一看,确实脖颈上空无一物。老者说:“这怎么可能,绳子屎老夫专门寻找的,绳扣也是老夫亲自系的,断然不可能掉落下来啊!”
成一听到老者的话,好奇地摊开手看着手里的玉坠。果然,细绳是工程上才能用到的,拉力非常足,绳扣系的非常巧妙,确实不可能无故掉落。只看绳扣的系法,成一就知道这个老者不是一般的武夫。
老者又问:“你是在什么时候丢的?”
小姑娘说:“我看到有小偷在我们学校偷钱包,我看不下去就从那些可恶的小偷手里又把钱包偷了回来。就是那个时候丢的!”
成一一听,心说不好:误会小姑娘了!暗骂自己唐突。脸上不觉得有些发烫!
老者沉吟片刻,语气沉重地说:“老夫都未必有十足把握,从你脖子上把玉坠摘走,还能不然你察觉,世间还有此等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