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棺材走上小路,几个孩子哭着跟在后面。白小尤是唯一的女人,显得有些突兀。她只好在队伍的后面远远跟着。
因为今天的雨,雾村的雾全部消失了。第一次清晰地看到这个村庄。
所有的房屋都很古老,似乎有上百年的历史。墙面大都是转土混合而成,接近地面的位置都是斑斑驳驳的苔藓。
出了村,一直往后山走。
这里全是泥路,一脚下去半脚泥。抬棺材的也走不稳了,摇摇晃晃的总想摔倒。
队伍放慢了速度,毕业也退到队伍的最后,跟白小尤一起。
“有什么看法?”毕业很直接,开门见山。
白小尤一脸茫然,抬头望着他,反问:“你问我?你来了三年,问一个来这不到三个月的我,有什么看法?”
这是白小尤第一次顶撞毕业,他一怔,依旧是和蔼的微笑,不气不怒,“我看了三年,始终看不明白。我做过调查,这里的人从二十岁开始就会出现症状,先是变得苍白,然后是脱发,消瘦,最后是指甲脱落,身体衰竭。平均寿命不超过六十。”
毕业的话另白小尤震惊,可是她亲眼所见不就是毕业所说的最好证明吗?
“没试过改变吗?”白小尤眉头一皱。
毕业一笑,摇了摇头。
改变,他只试过一种。就是让村里人离开。可是离开的结果是让这种病态更早的爆发,走出去的人甚至活不到三十岁。
一进林子,雨,突然停了。
就在林子的最边上,大家动手快速挖坑。老李头安排人在一边烧纸钱,然后嘴里叽里咕噜的念了一大段不知道是经文还是什么词,才让棺材入土,算是结束了今天的工作。
人群纷纷散去,毕业眸子满含期待的对白小尤说:“希望你可以找出改变的方法。”说完,融入人群之中。
一出林子,白小尤才发现外面还在淅淅沥沥的下雨。这林子里跟林子外的天气居然不一样。
她魂不守舍的回到红叔的院子,一直觉得毕业神神秘秘,难道他的神秘就是因为调查村里的情况吗?
她不明白,毕业为什么把这些告诉自己。自己只是来支教的,最多一年就离开了,为什么要操心雾村的心,这些人是得了怪病还是遭受诅咒,都应该让政府出面才对吧。
毕业告诉自己这些,就不怕自己害怕,提前离开雾村?他的目的到底是想让自己查出真相,还是想逼自己离开。
院里响起蹒跚的脚步声,两天不见红叔,他变得更加苍老。
脸白的像一张纸,皮肤都干巴巴的皱在一起。走一步歇一歇,一手扶着墙,一手顺着胸口,仿佛呼吸不上来。
“红叔,你哪不舒服?”白小尤跑过来扶住他,他伸手一指,让白小尤把自己扶到一旁的石凳上坐下。
雨后的天空格外晴朗,此刻可以清晰地看到天边的晚霞。红叔那模糊不清的瞳仁里好像含着泪,干扁的嘴唇抖动着。情绪非常激动。
许久,才断断续续的说:“每次…这个时候……才可以…见到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