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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姨娘见到林知仁之后,也不顾有没有人在,便一头撞进了林知仁的怀里,抓着林知仁的衣襟颤声道:“爷,我的屋里有鬼,是真的,她要杀了我的孩子,替她的孩子报仇,爷,你跟她,说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五娘听了吕姨娘的话,头“嗡”的一下,她在第一次怀孕滑胎之后,确实又怀过一次孕,可是那次她只当是自己不小心绊了一脚,所以才又滑胎的,可是听吕姨娘的话里话外,好像此事并没有这么简单。
五娘使劲儿攥了一下拳头,她现在有点后悔没有将药量用足了,应该让吕姨娘也尝尝失去孩子的滋味。
林知仁听吕姨娘满嘴胡说,抓着她的肩膀,将她提起,吼道:“大白天的瞎说什么,哪来的鬼?”
吕姨娘被她吼的一哆嗦,两眼向两边一溜,阴森森的小声道:“老爷是真的,就在我的房间里,她说她死的太冤了,她要报仇!找我报仇,找你报仇,找林家所有的人报仇。一个,一个都跑不了。”
林知仁被吕姨娘说的心里一惊,想想大太太已经死了,现在林知信也死了,难道这世上真的有鬼神之说吗!
不,他绝不相信这所有的事情是鬼神所为。
他一定要查清楚,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搞鬼,查出此人,他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林知仁将吕姨娘甩到一边,冲进了她住的西厢房,屋内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哪来的鬼,他刚要松口气,忽然他看到吕姨娘的卧房西墙上有隐隐的一行字:“福祸无门,惟人自召;善恶有报。如影随形!”
此语正好戳中了他的心事,他抬起手使劲儿的用喜服的大袖子去擦墙上的字,可是无论怎么擦都擦不掉,似乎不是用通常的墨汁写上的,看着字迹的颜色到像是从里而外的渗出来的。
林知仁真的要崩溃了,可是他始终不愿相信此事与死去的慕容雪有关。
这时吕姨娘跑了进来,抓住林知仁的袖子道:“看到了吧,这就是她写的,当着我的面写的,她人呢。不,她不是人,她已经死了。她是鬼,大奶奶变成厉鬼来找我们算账了!”
林知仁见吕姨娘说的越来越不像话,呵斥道:“你给我闭嘴!”
这时谢老太太一行人等也跟着走了进来。
只听莲如道:“这位姨娘说的是死去的慕容姐姐吧!若她真的芳魂不安,那我就去祭奠一下她吧,或许她真的有未了的心事也不一定。”
“今天是我们大喜的日子。我怎么会让你去做这种事,那太委屈你了。”林知仁赶紧回身对莲如郡主说道。
莲如郡主脸庞一红,低头微微一笑,道:“她原本就比我先进门,我敬她也是应该的,我本来想过了这几天再去祭拜她。如今看来,今天便合适,不知道祠堂在何处。我去给她上柱香。”
五娘惊叹于莲如郡主的审时度势,看来这个莲如也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
“我陪嫂子去吧!”五娘上前挽住莲如郡主的胳膊笑道。
莲如也不做无谓的客气,落落大方的道:“如此,就有劳五小姑了。”
谢老太太叹口气道:“仁儿、二娘、三娘、四娘你们也一起去,以前雪儿为这个家付出了很多。你们也应该像莲如一样敬重她。”
谢老太太的这番话,算是在众人面前为慕容雪说了一句公道话。此时五娘听了心里难免有些感慨,只是这些话对于一个已经身死的慕容雪还有何用。
五娘将心里的激动强压下去,不动声色的陪着莲如郡主到了林家的祠堂。
莲如见到慕容雪的牌位之后,虽然她脸上依然如故,可是五娘感觉的到,她身体微微的有些颤抖,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有些激动。
五娘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莲如走上前,点上了三炷香,跪在了蒲团之上,低语道:“姐姐在上,莲如这厢有礼了,如果姐姐芳魂不远,听莲如一句话,你未了之心愿,莲如会帮你去实现,你未做之事,莲如会替你做好,望你泉下安息!”
别说在场的其他人,就连五娘听了莲如的话神情都恍惚了,因为莲如的每字每句都犹如出自肺腑,五娘深吸一口气,心里忍不住自嘲道:“差点就要被这个莲如骗了,怎么就忘了她是出自四王府,四王府是为了什么才将她嫁过来,自然是为了收拢林家,现在这个莲如也不过是在为四王收买人心罢了,想想一个与自己的前世素未蒙面的人,怎么会真的发自肺腑的对着自己的灵位说这些,一切精彩的表面都只不过是为了掩盖丑陋的本质而已。”
莲如说完深深的一拜,起身将香插在了香炉里,回身对林知仁道:“谁家能没有点意外的事,你去前面会客吧,不必为我担心。”
他们正真的生活还没有开始,林知仁便已经觉得自己亏欠莲如了。
五娘心里暗叹,这个莲如确实厉害!如此的宽宏大量,如此的温婉贤淑,现在恐怕林家上下没有不敢念她的了,怕是就连吕姨娘也要对她生出好感来了。
谢老太太听莲如如此说,也道:“既你媳妇如此懂事,你就去吧,我们也该去陪陪女客了,老是让族里的人陪着也有失礼数,不管发生天大的事,你们总算是结婚了,这就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客人我们该怎么待还要怎么待,其他的都是以后的事了。”
谢老太太说完对莲如道:“要不要留下五娘陪你,我看你们挺投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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