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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夜空,漆黑的街道,偶尔还会卷起一阵小旋风,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死气沉沉,令人的心情坏到了极点。
成然步履蹒跚,仿佛是一具行尸走肉,抬起手中的酒瓶不时对准嘴巴狠狠灌上两口。酒使人迷醉的感觉真好,在这个时候他可以忘记一切,甚至可以麻痹不愿想起的过往,他喜欢这样的感觉。
成然很沮丧,甚至说他的心已经死了。从刚降生到这个世界上母亲就离开了他,从此更在父亲严厉的管教下,度过了学生时代。后来因为工作的原因跟父亲闹翻,让他不得不孤身一人来到这个繁闹的大都市上海独自飘荡。陌生的环境,举目无亲,又无人脉,职场的屡屡受挫,导致生活状况的急急可危。
从那以后,成然变得自暴自弃起来,并有了酗酒的习惯,脾气也跟着粗暴了,往往会因为一句话向人大打出手。就这样,同学、朋友、同事都远离了他。
就在今天,他最终又向自己的老板出手了,而且一拳就打断了对方的鼻梁,自己在解了心中之气的同时不仅丢掉了工作,还将身上所有的那点积蓄都搭进了对方的医药费里,真可谓是两手空空了。
而偏偏又在两个小时之前,房东大叔又打电话来向他催要了房租,并下达了最终通牒,如若明天早上不把房租交齐的话便将他扫地出门,而成然也记不清自己到底被几个房东扫过地了。
现在的成然烦躁的内心可谓是雪上加霜,他狠狠得踢飞了脚下的一块石子,满腹的郁闷无法宣泄,大不了明天去睡街角,反正已然堕落,何怕更加的堕落。
“救命啊……谁来救救我……”
突然,一个少女的呼救声从一个偏僻的小巷中传出,让成然听了却更加的厌烦。
一个男人的声音随即威胁道:“丫头,识相的你最好乖乖的别喊,否则我现在就扒光了你!”
少女瞪大了眼睛,惊恐的看着面前凶相毕露的男人,美丽的脸庞挂满了晶莹的泪水,那楚楚可怜的表情让任何男人看了都心动不已。
“哈哈哈,恺哥。这小妞长的真是太漂亮了,简直就是人间极品啊,看这皮肤,这胸,还有这大腿,啧啧啧”,一个染着黄头发的小子紧抓着女孩的一条手臂嘿嘿笑道。
“恺哥,你什么时候弄了这么一个天仙,这样的货色你要是今天不占为己有可就说不过去了,是爷们下手就得猛点。”抓着女孩另一只手臂的男子猥亵的笑着道。
只听被称为恺哥的男子哈哈笑着说:“好,既然她不从我,那今天爷们咱就来个霸王硬上弓,至于到底跟这妞结不结婚以后可是老子说了算了。”
“啊,住手!杨恺你个猪狗不如的禽兽,你不得好死!”女孩玩命的挣扎,怎奈何手臂死死的被两个年轻力壮的男人束缚着,一切都是徒劳无功。
“妈的,一群没有人性的王八蛋。”成然摇摇晃晃的冲上去,扬起手中的酒瓶,便朝着施暴者的头顶砸去。
“砰”,酒瓶瞬间在脑袋上碎裂开来,对方吃疼了叫喊着,用手捂着被击中的头部,顿时鲜血从指缝中流出。
“妈的,这小子居然敢下狠手,上,给我灭了他!”杨恺疼得呲牙咧嘴,捂着流血的部位,向两个手下发出命令。
两个小子一左一右,恶狠狠的冲上来,却不料被成然几招之内就全部放倒在地,只不过自己的脸上也挨了几拳。由于此时成然是醉着酒,所以动作和反应都变得缓慢,脚下也不听使唤了。他曾经在大学里可是在散打社团里呆过三年的。
成然在挨了两拳后酒似乎醒了不少,就在他一抬头,看到眼前那个女孩的时候,整个人瞬间石化在原地,与此同时那女孩似乎也看到了他,美丽的眸子里充满着或许是惊讶,又或许是伤感。
面前这个美丽的女孩不正是成然夜有所思的那个人吗?
她叫甄月,是成然第一家房东的女儿。一转眼三年过去了,没想到她还是那么的漂亮,而且显得更加成熟了。三年前与她的那段过往历历在目,成然觉得那是他来到这个城市中最美好的回忆。
危险往往就发生在人的不经意之间,杨恺的手中突然出现了一把明晃晃的匕首,伴随着甄月的惊呼,成然感到胸前一阵刺骨的疼痛,衣衫瞬间就被鲜血染红了。
杨恺自知闯了大祸,慌忙中带着两个手下逃跑了。
看到倒在血泊里,已经奄奄一息的成然,甄月用颤抖的小手托着成然的脸,眼泪夺眶而出,不停的呼唤着:“成然,成然你快睁开眼睛,我是甄月,我是甄月啊,你看看我,拜托你看看我……”
意识似乎就要在那一刻完全消失,在听到甄月的那痛彻心扉般的呼唤,成然在这一瞬间仿佛明白了,也觉醒了,也认识到自己错了。在自甘堕落,自暴自弃中活着的他面临即将到来的死亡才突然醒悟,只怪这一刻来的太晚了。
那过往的一幕幕现在已不再是成然自甘堕落的表现,而是变成了未完成的遗憾和心愿,此时它们飞快的在成然的脑海里频频闪现,紧接着一闪即逝。
成然拼命的伸出了手,想抓住一些,然后挽留下它们,可是却怎么也抓不住,当生命的光芒离他渐渐远去的那一刻,那些都最终变成了永恒的黑暗,同时也结束了他二十八年的短暂人生。
在黑暗中被痛苦与遗憾束缚的成然大声的呼喊着,不停的忏悔着自己的罪过,可是他即便是拼了命的喊,直到把喉咙喊哑也没有得到回应。
倍感孤独的他平生知道了恐惧的滋味,这让他不由的想起了父亲,想起了朋友甚至是甄月,这些愧疚最终让他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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