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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曼青莞尔一笑,“胡大叔,你就别自谦了,上回要不是你,我们得不到那么多银子,也走不出这城门。我爹回去就一直念叨着,要谢您的大恩呢。”
韩万刯一愣,他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胡屠夫看韩万刯的样子,心里有些相信这话,乡下人就是淳朴。
“大恩什么的就不说了,上回要是出了事,那也是受了我的牵连,好在你们最后平安,我也就放心了。”胡屠夫也不居功,叹道:“不过这回你们可以放心,外面没人盯着了,你们平平安安的进来,保管能毫发无损的走出去,我老胡说话算话。”拍着胸脯咚咚响。
韩曼青信这话,又夸了胡屠夫几句,这才说明来意。胡屠夫一听就笑开了,“小姑娘来的真及时,我正为猪的事忧心呢,你们来了可就好了。”
韩曼青忙问是怎么回事,胡屠夫解释道:“年底了,城里的大户人家都开始买猪割肉了,那样的人家可不跟咱们寒门小户似的,舍不得吃肉,一次只舍得割个三五斤的,人家都是按头来买的。年底了,待客多了,又要预备着过年的,那猪肉能少的?前些日子咱们肉肆行出了点儿事,哎呀,这些糟心事我就不跟你说了,反正就是肉肆行受了点儿冲击,你也看到了最近生意惨淡的,他们都出去找猪去了。小姑娘,你要是真的有猪,有多少我收多少,价格跟外面一样,另外每头猪我多给五文钱。至于你嘛,帮着收猪,我一头给你二十文钱,你看怎么样?”
韩曼青听了心里开始盘算起来:村里总共有七十多头猪,其中还有二十多头猪是自家吃的,剩下的都要卖,但是也敢保证人家都会卖给自己,这样一来,做这活儿也挣不到多少钱呀。
韩万刯却算的不一样,一头猪二十文钱,一天只要找到四头猪就能抵上在城里做一天的工钱了,这活还不吃力,还能在村里说上话,多好啊。
总是自己找上人家的,以后要想合作可不能因为这点儿钱就不做。韩曼青又看看韩万刯,见他两眼亮晶晶,明显是想接下这活,于是就道:“胡大叔,那就这么说定了,我找猪你卖,不过这怎么把猪弄过来啊?”家里又没个牛车,要运猪还真是个麻烦。
胡屠夫想了想问道:“你们家在哪儿?”韩曼青说了地方,胡屠夫也知道这个地儿,就道:“那这样,等你找好了猪就给我捎个信儿,我亲自去你们村拉猪。”
这样更好,到时候他们当场交钱,还省得人家不相信自家,韩曼青欣然应允。
从上回来胡屠夫就看出来了,韩万刯是个木讷不会说话的,韩曼青这小姑娘却脑子灵活,口齿清晰,看着也是个能当家的,所以今儿就直接跟韩曼青商量这些大事了。
约定好了日子,韩曼青手里拿了一百个钱的定钱,高兴出了肉肆行。
韩万刯一直等出了门走了一段路了才问道:“阿菊,你说啥大恩的?”
韩曼青从口袋里掏出齐氏早上给了两个铜板,跟胖墩两个在人群中穿梭,一会儿买了两个糖葫芦,两人吃的香甜,听了韩万刯的问话,韩曼青把嘴里的糖葫芦咽下,道:“就是上回啊,我们进肉肆行的时候,门口有人在不停张望,那眼神看着挺瘆人的,所以我让胡大叔带我们去内室谈话啊。后来胡大叔不是还给我们加了银子嘛,这也就是他心好,要是别人呀,那价能再压低一半。后来我们出门了以后,也是胡大叔带人出来把那人缠住了,所以我们才能安全出城,要不然你以为我上回咋买了药就催促你快些回去哩?”
韩万刯没想到上回还有这么多事,现在想想一阵后怕,“你咋知道门口有人张望?”
韩曼青咀嚼的嘴一顿,咬咬唇,难道她得说是看多了警匪片,当时好奇就到处打量了一下?
“爹,这钱你拿着吧,我人小拿不住,要是被别人抹去了怎么办?”韩曼青掩饰性的,忙把刚刚得的一百文钱塞到韩万刯手里,一脸害怕的样子。
手里拿着钱,韩万刯也忘了刚刚的事,小心的把钱放到怀里,看街上人多,就牵着韩曼青,怕她们俩走散了。
走在街上,韩曼青到处打量着,想着法子挣钱,家里要光靠这收猪的钱,那可够少的。再则这事韩万刯一个人就能搞定。村里半大的小子最近也都在挣钱,杨路远他们每天上山砍两捆柴挑到集上去卖,也能得个几文钱的呢。
韩梅说过,她小时候也上山砍柴去集市上卖过,后来大了齐氏就没让她去了。韩竹听了很是羡慕,可惜村里像她这么大年纪的姑娘都不去镇上抛头露面,唯一一个例外是杨红霞。听说她每次集都去镇上卖鸡蛋,现在镇上的人都认识她了,还有人叫她鸡蛋西施呢,朱氏成天拿这个名头在村里炫耀。
韩家跟杨家不对付,韩竹肯定不会跟杨红霞一起去集上,她就是想挣钱也帮不上忙。韩曼青想着,也只有自己这么大的孩子还能到处跑了。
逛了三四条街,不管是路边的小摊,还是那些大铺子,韩曼青都进去逛过了,她穿着粗布衣裳,却一点儿也不拘谨,也不在意那些伙计或不耐或好奇的目光,把铺子都打量了一遍,心里有了铺就施施然的出了门。
韩万刯心里想着回去收猪的事,又看离约定的时间早,就随着韩曼青到处逛。胖墩是听韩曼青话的,韩曼青去哪儿她就跟去哪儿,完全没意见。
一圈逛下来,韩曼青有些泄气,从这些铺子可以看出来,这里的商业还是比较发达的,很多东西都已经有了,至于没有的,她也不懂也造不出来,谁让她学的是教育学而不是经济类的呢。
走过粮油店的时候,韩万刯脚一顿,道:“阿菊,你娘说要买两斤棉籽油回去,家里的油不多了。”
韩曼青隐约记得齐氏是说过这话,于是点点头进了粮油点。看着大大小小装有的坛子,一个个牌子看过去,不由得惊讶,古代的油种类也挺多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