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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还能持续下去的战斗逐渐演变成了单方面的虐杀。铁狼的脸上,身上逐渐出现了无数的伤口,鲜血直流,却无一致命。艾雪妖邪的笑容与铁狼狰狞的面目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语言在这一幕面前似乎失去了它原有的作用,所有人都只是直愣愣地看着,却默不做声。
【失控了……】零的视野中再度蒙上了绯红的颜色,从上一次的经验来看,这是艾雪失去理智,只凭借本能演绎杀戮本质的征兆。但有一点是不同的,这次的艾雪没有选择痛快地杀死对手,而是通过折磨他,不断地给予其痛苦。
【为什么不赶快结束?!只要铁狼死了,一切都会结束】可惜零的呐喊,却无法被传达,艾雪丝毫没有停手的意图,反而更加兴起。
两分钟之后,在外界看来或许只有短短不到10秒,艾雪终于停下了对铁狼的虐待。
【终于要结束了吗……不,不对!】眼前那绯红的血雾并没有消散,艾雪的状态依然没有恢复正常!
尚存一丝意识的雷欧纳德看到艾雪停了下来,仅一瞬间,便彻底消失在了他的视野之中。随后艾雪重新站回了原地,与之同时,铁狼的手下,包围众人的黑衣人,全部倒了下去。
【……】恐怕只有深临其境的零才能解释这一现象。就在艾雪停手的刹那,这个十六分之一的世界再度收缩了,时间的流速被延缓至256倍!以外界的时空观来看,这个状态仅仅持续了1秒,但在这里,4分16秒的时间足以完成很多事情。比如,将所有的黑衣人抹杀干净!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任谁都不会相信做到这一切的会是一个原本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女吧。可这一幕确确实实地发生了,与卡尔和莱丽娅当时所见到并描述的景象如出一辙!
【万幸的是,艾雪现在还能分清敌我,并没有攻击自己人】零总算是舒了口气。
铁狼看到艾雪消失后重新站在了自己的面前,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没用……没用的……”铁狼的口中不断低喃着这样的词语,他的武器早在之前的交战中无数次命中了艾雪,可是却毫无意义,黑沼之锋的刀刃刺穿了艾雪的衣服,却无法划破她的皮肤,那种感觉,无法形容。他已经知道眼前的对手是如何的不可战胜,任何的抵抗都是徒劳的。而他也早已放弃了逃跑,只等待眼前的少女赐予他永恒的安眠。
看到了这个样子的铁狼,怜悯之情在零的心中油然而生。之前还那么嚣张不可一世的家伙却沦落到如今这个地步,就像是一只瘸了腿的狗。无论前世还是今生,零还从来没有杀过人,而如今,虽然艾雪的身体不受自己的控制,但刚才屠杀铁狼手下的时候,那种身临其境的真实感,让零的心中蒙上一层罪恶的阴影。尽管他们都是坏事做尽的恶徒,死亡对他们来说或许是罪有应得,但零却不希望做那个执刑者。如果一个人对夺取别人的生命感到了麻木,那将会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而零清楚地感觉到,艾雪现在正处于这个危险的状态!
当今的第一要务,不是杀死铁狼,而是唤醒艾雪的沉睡的心灵。
似乎是零的思绪影响到了艾雪,使她在面对铁狼是有些动摇。
【艾雪,一直以来你都是个温柔的孩子,我相信你的本性也是如此,才不会是现在这个渴望杀戮的样子。你所追求的也一定是能够用来保护同伴和家人的守护之力,而并非将强大的力量用于毁灭和破坏!】
艾雪的左手蹦发出耀眼的黄金色光芒,将周围的一切全部照亮。艾雪那失去焦距的瞳孔开始逐渐缩小,回复了正常的眼神。视野中的红色也渐渐褪去,周围的景象由血红一片再到黑白,最终恢复了原有的色彩,时间的流速也重归正常。
“零……谢谢。”不同于上次,恢复理智的艾雪并没有忘记失控时所发生的事情,比起事后去听零的讲述,还是这次的记忆更有实感。就在刚才,艾雪已经亲手夺走了十余人的生命,这对艾雪来说也同样是第一次。而现在,面对满身血迹的铁狼,艾雪似乎有些下不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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