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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天佑赶到现场时,周围早已围满了人,其中还有些人将眼前的这一幕拍入了手机中。他停住了脚步,朝着身后的猴子点了点头,示意他立马把这些人驱赶走。
“警察办案!警察办案啊!闲杂人等一律不许靠近。”猴子这样说着,低头往身边的伙计私语道“将黄线再拉得远点,不要让他们靠近。”
他这话一说完,那伙计立马明白了过来,扯开了黄线往后退了几米,那些人也不得不往后退了退,吵闹得很。
许天佑歪了一下头,不顾脚下的鞋子沾满了泥印,一步步地朝着那地方走去。不远处的田里躺着一具尸体,再走近些时便会发现,这便是他们要找的人,冯秀英。此时的她闭着眼身上穿着一红色的嫁衣,双脚处穿得绣花鞋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双手合十安然的放在了肚子上,处处都透着奇怪。
“猴子?!”许天佑冷冷的定在原地看着,脑子里一下子转过了许久念头,那不成是有人跟踪绑架然后将冯秀英杀害?可是就这样看着,并没有发现她的身体有什么伤口之类的。不妨等何悠然过来探一探。这样想着,他率先开了口,又添了一句,“是谁发现尸体的?”
猴子立马跑了过去,侧过身子听着他的话,眼睛不时的转着,回答道:“是一个老大哥。头儿,我这就让他过来?!”许是了解许天佑的神情,还没等他回话,猴子便快步走开了,匆匆忙忙的抓着一个老大哥往许天佑的身边赶了过来。
老大哥叼着烟斗,满脸的胡子遮住了脸上的神色,唯有目光涣散仍带着些许的惊慌,穿着一白色无袖背心浅绿色的裤子,顺从的跟着猴子的脚步,当视线触碰到这尸体时身子抖得厉害。几经波折,两人终是走到了许天佑的面前。
“头儿,这是李大根。是他先发现尸体的。”猴子一边说着,一边把李大根拉到了许天佑的前面。“李大根,你说说你是怎么发现的?”
许天佑瞅了猴子一眼,没再出声,想必这也是他想说的问题,只是他的目光更加犀利了,丝毫不放过这个老大哥的任何一个动作。
李大根低着头,避开了尸体的方向,盯着自己的脚下,唯唯诺诺地开了口,“这是我的田。今早我和平日一样到这田里干活,没想到远远便望到了一抹红色,走近一瞅就是这样了。警官,人不是我杀的啊。”
“行了行了,没人说是你杀的。”猴子先是静静的听着,可后面越听他这语气越不对,出乎意料的越来越歇斯底里立马应了下来,望着他慌张的模样,怎么看也不像是杀人犯啊。
许天佑却默不作声,仿佛是个局外人,眼睛看着李大根。
“是啊,警官,你说我这也没跟人有什么冤仇啊,怎么就我这田里摊上了大事呢?!我就不明白了。瞅这女娃也可怜,我就连忙报了警。”李大根越说声音越低,本来就靠这田过活的,如今出了这事,恐怕这耕地也赶不上了。
许天佑跃过他的身子往人群里望了过去,见何悠然拎着箱子慢慢的靠近,眉头不由地松了下来,看着两旁有些茂盛的玉米,不由的抬脚往田基的方向走了过去,“你,跟我来。”
他的这话是对李大根说的。一开始,李大根有些摸不着头脑,这该说得自己也已经说完了,怎么还要往那边走?不过又想到这地里的尸体,身子莫名的有些寒颤,一个大步跟了上去。
“来,老大哥,别介意啊。”说话间,许天佑递给了他一支香烟,见他接了过去,又掏出了一支自己点了起来,火光很快便燃起了烟支,一抹抹火红闪烁着李大根的眼,令他不得不避开。
李大根指尖揉了揉那根烟,又望了望许天佑的方向,蓦然把烟含在了嘴里,接过许天佑手中的打火机把烟点上。一时两人谁也没有开口,只是各自吐着烟气。
烟气被吹到了半空,很快便消失不见了。许天佑蹲了下来,抬头可以看见原来地里头的尸体处何悠然正专注的掏出工具开始工作了。
“老大哥,这里只有咱们两个。说吧,这尸体是从哪里来的?!”许天佑冷冷的说了起来。
“咳咳”李大根咳了几声,像是被烟呛到了,手微微抬起捂住了嘴巴,冷汗出涔。“这,这。”
“老大哥,那尸体是你背到这田里的吧。”许天佑微微挑起了眉眼,语气间含着几分肯定,“刚才我看这从路上到尸体处一步步的印着鞋印,应该跟你的鞋印一模一样吧。”
“警官啊,你在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啊?这田里有我的脚印也不出奇啊。我这一路走来当然会留下鞋印啊。”李大根把烟头往土里捏了一下,认真的回答着他的问题,只是眼眸中的闪避略显得有些心虚。
“刚才你又重走了一遍,这第一次与第二次的鞋印不一样,第一次是你搬着尸体走过的,鞋印当然更深。”未等李大根发话,许天佑站了起来,对着他又添了句,“当然你也可以不承认,在这尸体上也总能找到你的手印。”
李大根瞳孔一缩,吓得全身打抖,“警官,这尸体确实是我搬到这田里的。可这真的不关我的事啊,不关啊!”
“不关你的事,那是谁?”许天佑狠狠地怒斥道,其实刚才不过是他炸了这位李大根一把,没想到事实确实是这样。
李大根却哽住了,眼神慌乱的扫在了地面上,怔怔的摇头。
“说不说?”仿佛是黑暗来临时的前夕,许天佑浑身散发这凄厉的气息。
“我,我,我这.......诶”李大根扒了扒自己的头发,满脸烦躁“这是我从别人家偷来的。警官,冥婚你知道吧,那户人家买来了尸体正想给他们的儿子进行冥婚,我见这女娃子可怜便将她偷了出来,这不,想着报警也可给这女娃的家人给带回去。警官,我这是好意啊。”
许天佑听着他的话,越发觉得可笑,“你这还做了好事不成?!”其实说起来,这冥婚他也是听说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