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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总大名叫王蓉,是来西川做辣椒种植的老板,说的更明白些,是搞农产品出口生意的。
她们在天州主要做的是辣椒种植,把国内的辣椒做成辣椒酱或者辣椒皮或面,出口到对面的棒子国去。
不明就里的人,以为这是个小生意,其实,生意无关乎大小,重点是要做精做细做到极致还要挣钱。
到天州来种辣椒,也是迫不得已的事。主要原因是棒子国提出了两个当地没有办法满足的产品指标,一个是产品无机残留量不能高于规定标准,第二个必须是露天种植。在寸土寸金的齐鲁大地,要达到这两个标准,无疑是成本翻翻的事。于是,他们就把目光投向了种植成本相对低廉的西部。
几年来,她们一直采取的是订单农业模式,和农户签定合同,包种包收,倒也解决了一时的难题。
但从去年开始,这种方式出了问题,主要原因是产品质量达不到要求,无机残留检测好几个批次都超标。经过反复检查,问题还是出在种植环节。
她们的种植方法是辣椒种子由她们提供,农户按要求方法种植。到了收获季节,统一上门收购,然后在当地分门别类,运到齐鲁再进行加工。因为她们的收购价格要高于当地辣椒的零售价格,一开始,这种方法还是颇受农户欢迎的。
但后来就出了问题,一个是农户嫌她们的种子价格高,就开始偷偷自留种子。可农户们不知道的是她们这种经过生物技术处理的种子,种子退化能力很强。用最通俗的话来说,一代不如一代。最明显的变化是第一代种子,不只辣椒长势喜人,个大皮厚,产量有保证,每个辣椒内的辣椒籽还不少于一百二十粒。而用第二代种子种植,不仅辣椒外型小,产量低,而且每个辣椒内的种籽绝对不超过八十粒。于是,有人为了省几个种子钱,就开始自己留种种植。这还不是主要的,有些人为了增加产量,开始悄悄使用农药和化肥,还有的把不是这个品种的辣椒从别人手里收购过来,掺杂在一起出售,目的只有一个,卖个好价钱。
于是,不只是王总她们的产品质量出了问题,还和当地农户产生了纠纷。
本来,按总部的要求,她们是要换地方种植的,准备一路向西。一来,这个事李斌一直比较关注,发展最好的时期也是李斌当常务副县长、县长这几年,毕竟是西川蔬菜的支柱产品,产值占了四分之一。二来,刘昆一上任就发现了这个问题,一直在琢磨新的思路,如何在辣椒种植上做点文章。三来,王总她们盘下了世外果园,原来准备是成立分公司的,可分公司还没有开,就出了这些问题,加上公司内部的意见不一,西川县一再挽留,所以王蓉就从老家过来,专程解决走与留的问题,初步意见是把一路向西的计划推迟了一年。
虽然说,刘昆发现这个问题后,为保证产品质量,做了很多工作,比如,加强了政府引导、技术指导,产品检测等。但一个不容忽视的事实是,西川的蔬菜产品价格这几年一路看涨,王总她们提供的产品差价越来越小,农户们用化肥农药种出来的辣椒收益,最终和王总他们差不了多少。而且,对于种植户来讲,只要能挣钱,方法是不重要的。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农业是个逃不脱自然生长规律的行业,且农资价格一路看涨,而农业产品特别是粮食作物的初级价格相对稳定,(说太透了怕被和谐),入不敷出和提高产量就是不可调和的矛盾。
所以,王总她们还是准备撤出西川。
这个情况自然不是李斌和刘昆想得到的。经过几次协商,刘昆就给王总出了个主意:把定点种植改为定品种收购,用市场行为规范种植要求。这么做,就又把辣椒种植和西川市场扯到了一起。
按刘昆的思路:全县不再搞政府干预的辣椒种植,而是由王总他们公司在市场内设立技术服务指导处,凡是在指导处购买了种子的农户,发放技术指导卡,凭卡指导种植,定向收购。但种植和收购期间,要接受指导处的土壤、产品等无机检测,且交售产品必须由市场先进行无机检测。同时,一并考虑辣椒的初加工,既可以降低运输成本,又可以为当地增加效益。
但市场怎么建却成了问题。刘昆以为,他的建议肯定会得到王总的响应,市场建设自然就是顺理成章的事。
可和王总协商的结果,却大出刘昆予料,王总只说了一句话:鼻子大过脸的事不干。
细细想来,王总说的自然有理,辣椒种不好可以随时换地方,但市场却是固定的。再说了,初加工无非是打酱或是晾晒的问题,上设备搞厂子的投资方式不符合她们轻资产重经营的投资方式。无奈,刘昆又把卫总抓了回来。
叫卫总和郭兴去西川,就是想先让他们相互熟悉,然后想办法把他们捏在一起。
话虽然说开了,但只是说了说大致情况。刘昆一锤定音:今晚县上做东,尽情娱乐。明天上午九点,再具体协商。
吃过饭,一行人就去了天州阁的歌厅。郭兴让卫总再叫伴舞的女士来,卫总说:你没听他说是他们县上做东吗。郭兴说:要不你把春燕叫来?卫总说:我闲的没事干了。
说是去了包厢唱歌跳舞,结果还是变成了喝酒。明明是县上、王总和卫总三方人,只有两个男人的卫总和郭兴一方却成了被孤立的对象。郭兴一看情况不对,就想悄悄出去给歌舞厅领班说一声,让他派几个能喝的吧女过来。郭兴不是想报西川之行的仇,而是觉得在自己的主场让别人把自己灌醉有些太失体面。
可郭兴还没有来得及叫人,王总就首先开始更改了游戏规则:三方各出一人进行成语接龙,接不上的一方每人吹一听啤酒。郭兴一听就急了,你让我说荤段子还差不多,说成语那不是难为我吗。正想反驳,却被卫总暗地里拉住了。
县上上场的自然是号称政府笔杆子的办公室主任,王总一方是那个姓徐的女士,当两方人都看着卫总和郭兴时,卫总微微一笑:我们这一方我上。但我有个条件:县长就不参与了,给我们当个参判。还有,玩游戏就得有游戏规则。
不料,这一场酒又给卫总喝出了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