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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几个领导走了后,刘昆就对书记说了卫总请吃饭的事,刘昆想好了,如果书记拒绝,就拿张畅当挡箭牌。
让刘昆吃惊的是,书记听了刘昆的话,直接说:是那个人称天州房产老大的卫总吗?他可真沉的住气。行。就今天下午,你给张畅打电话,让她带上纪那个小秘书,一起去。
尽管心中惊涛骇浪,刘昆还是立马先给张畅打了电话:书记让你带刘瑞一起去。
张畅笑了:听你口气好像有些不乐意?
刘瑞说:有些尴尬。
屁。得了便宜还卖乖。你就当在夏日的呼伦贝尔草原吃了一顿烧烤。
刘昆确定了人员、时间和地点,向书记汇报 :下午四点,在卫总个人的小院。给张书记打过电话了 ,一起过去,我告诉卫总了,闲杂人等全部清了,他马上过来。
书记哈哈大笑:你最后一句完全多余,我和你打个赌,除了卫总只有美女。他现在就在大门外面。刘昆尬笑:肯定是你赢。
说话的时候,卫总打来电话,说是到了楼下,刘昆说卫总来了。书记一颌首:你接他上来吧。
卫总永远是那么温尔文雅,进门就双手一揖,先祝春节愉快,又说迟来失礼。书记哈哈一笑,哪来那么多客套,都是忙人而已。
书记极少在办公室接待非体制内的客人,除了省上来客,也很少从办公桌前站起来,今天却少见地从板台走出来,握住卫总的双手,又把另一只手覆上去使劲摇了摇:刘昆,沏茶,拿柜子里的祁门,给卫总刮刮油。
卫总等书记落座,才在书记旁边的沙发上跨了半个屁股:书记,年前就要来的,回老家急了些,实在不好意思。
哪有那么多不好意思,书记指了一下刘昆刚沏的茶:喝茶。你是天州建筑业的龙头老大,纳税大户,去年你们的产值占了全市的三十八分之一,节前市委市府的慰问名单里有你,当时你好像不在?
是的,书记。家父突然身体欠安,急着回去,今天特备薄酒,还请书记移步。
书记笑着说:你这棋下的。好,恭敬不如从命。刘昆,你去接张书记,我先和卫总过去。
卫总顺手将手提袋放在茶几上:过年不能免俗,朋友带过来两条烟,书记品品。
书记说:你这个老卫,烟是敲门砖,酒是探路桥,很有心得吗。好,下不为例。我们走。
吃饭的地方仍然是卫总在北郊那个小院。刘昆到的时候,书记和卫总己先到了。果然如书记所说,除了卫总夫妇,只有两个如花似玉身着旗袍的美女。一个美女沏茶,一个美女侍立。书记和卫总则相谈甚欢。张畅说:你们两个人和老僧论禅一样打哑谜,还不如打麻将,来点俗的,大家都能参与。书记说好:带彩的。刘瑞却是不会,于是书记、张畅、刘昆和卫总上了桌子。
书记熟练地捻着麻将牌:赌博场上无父子,既然要带彩就愿赌服输,打锅的,一千一锅,输赢全靠手气,二报张的。侍立的美女插话:一千一锅,一圈不胡不够付的。书记正色道:我一个月才挣不到三锅,不能和卫总拼财力。美女抿嘴一笑:我算十锅,那个不够可以押我。张畅也插了话:那要看什么时候,有时候一刻千金。卫总瞟了一眼美女:再去拿几包烟去。
书记坐了靠墙的位置,上家是张畅,下家是刘昆,对门坐了卫总。刘瑞就在卫总和张畅中间加了个櫈子观看。而两位美女却一左一右坐到书记两边。
打到开饭时,却是刘昆一个人输了三千,书记不输不赢,卫总小输,赢的最多的是张畅,近四千元。张畅说:挣的最少,输的最多,臭手一个。卫总笑而不语,书记却说:人有三运,官、财、色也,不可能三运俱旺,风水轮流转,财运不旺其它旺。张畅一瞪眼睛:什么理论。刘瑞痴痴笑着,却突然脸红了,而刘昆却是心里一惊。卫总说:借书记吉言,刘秘书肯定官星发亮,事业亨通。
卫总夫人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海鲜:红烧舟山小眼带、清炖河豚、蒜泥阿拉斯加帝王蟹、香煎雪鱼,三文鱼等,每一道都是精心烹制,特别是一条近三斤的野生大黄鱼,竟用了近半米的盘子整装。一夜雨露后的刘瑞己完全没有了颓废之气,看着热气腾腾的大黄鱼:唉呀,这鱼得要多大的锅才能做出来。书记说:洗澡盆那么大的。张畅说又不是汤猪,刘昆脑子里却突然闪出三岔时刘瑞突然跑出来那一幕。刘瑞非要去看锅,卫夫人笑着说:拼的。
吃过饭,又是闲聊了一阵,书记就要回家,卫总也不挽留,却让夫人拿出四个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礼品袋:都是初次见面,又是过年,夫人的一点意思。
书记说:人也见了,饭也吃了,话也说了,这有些俗了吧?
卫总笑而不语,卫夫人拿起一个袋子,掏出一个精制的黑檀木盒子,里面却是一对和田玉镯:不知道两位美女胳膊粗细,这个要试试的。说着拿出盒子里的口径尺,拉过张畅的手开始比划。卫总笑着:你们是不知道我这个夫人,黄金白银不入眼独爱玉石。每年都要跑一趟和田的。刘昆瞄了一眼,比天州商场专柜里最好的品质都好。书记却顺手拿起另一只:细腻油润,洁白无瑕,色泽柔和,悦目悦心。这可是上好的山流水。卫夫人己量完了张畅的手腕:这个张书记刚好。书记真是行家。这是我买的整石定制的。刘瑞也是一对镯子,只是比张畅的小了一圈,而书记和刘昆则是一对平安无事牌。
卫总坚持要送书记回去,书记坚决不许:那天想尝夫人手艺,还会讨扰的。进入市区后,书记说吃的有点多,让刘昆自己开车送两位女士回去,自己要走一走。张畅说:一个人不怕被人敲了闷棍?书记说:郎郎乾坤,太平盛世,那有那么多毛贼强人。张畅依旧不许,让刘昆陪书记溜弯,自己开车和刘瑞回了。
随后书记半步的刘昆正走着,却听见有人叫自己:刘昆,刘秘书。刘昆扭头一看,却是曹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