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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琼笔直的站于院落中央,她冷冷的扫视面前的这些人,似笑非笑的,“果真是这样!”
“林琼姐,你怎么来了?”
子凡自打量了这吴月香粗矿硕大的体型与方字形的五官,再去瞧面前的林琼,瞬间觉得她简直是仙女下凡,唯妙的不可言语,竟成了一道美不胜收风景。
林琼也没回应子凡,她直勾勾的盯着莲秀,“婶子,我一直以为你和启山叔是明理,是解放思想的现代人,如今可是看清了,原来你俩还仍在搞封建专制,以父母之命来剥夺子女的正当权利,真真实实都是些思想冥顽不化的糊涂人!”
莲秀不敢回话,她自是没读过书,要理论是说不过林琼的,也没她那么有胆识,当然也不明白她讲得是什么大道理,横竖是听不懂,也只得稍着把头低下。
林琼也自知莲秀的性格,眼下又见她不敢出声,她也无法,也不愿去再说倒她些什么,无疑的,此事是穆启山的注意,得空找机会好好的给他穆高山说教说教,当然那是之后的事情了。
林琼走上前,特意而强势的撞开比她身子大几倍的吴月香,拉上子凡就要走,可没走两步,她又回头直视吴月香,朝她说去,“大哥,我有事带子凡弟弟先走,你没正经事,以后就别找我家子凡弟弟,他还得上高中读书呢,他还是个孩儿,你们自是好好干你们的活计,也不是一路人,五大三粗的估计头脑也不太灵光可别带坏了他!”
“你,你。”吴月香气得直跺脚,她明明穿着件新的花格子衬衫,扎着长头发,不用想也知道是个女孩啊,她竟然还叫她为大哥,还说她长得‘五大三粗’,虽然她自是没上过什么学堂,但也是知道这句词是对男人讲去的。再瞧她那尖厉的势头,可又不知道怎回过话去,只得可怜巴巴的带着与她身型不合称的娇羞式的哭腔看向她妈妈,“妈,妈。”
“你这没爹没妈没教养的野丫头,眼睛长脓疱了啊,男女都分不清,还做什么人,冤枉活着这么大,都白活了!”吴月香她妈也不是吃素的,一口气没停就骂上林琼,要知道她可是吴家生产大队书记的老婆,是堂堂村支书的老婆,平日里别人也是敬她三分的,那能容这个小个子孩儿家当她的面来数落她宝贝女儿的不是。
林琼不想这婆子骂人这般刺耳,她回转过身,两眼正对吴月香她妈,也便着一口气的回骂上去,“你家孩子有爹有妈却一样也没教好,教得男不成男,女不成女,不成人,不成妖,不成体统,不成规矩!搁在家里出不了栏子,倒来搅合还在上学的男娃子。”
吴月香她妈妈,万万没想到,一个这般点大的黄毛丫头,竟然敢与大人对骂,与她对骂,一时也蒙圈了。且又想着这‘栏子’,自来是说猪栏子,还不成她骂她的宝贝女儿是猪?
“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野丫头,竟敢跑到我家来撒野,你也不看看这是谁家!”媒婆子不等吴月香她妈出声,气急眼了,因为眼见一门亲事就要黄了,她的媒婆红包就要泡汤了,气得直拿起身旁的扫把上前就要打。
林琼见媒婆子竟敢出这举动,双手叉腰,直直的站于原地,“你敢打我试试!”
子凡见媒婆子奔着过来要打林琼,他自是不能够让他们伤着林琼的,现在他也算明白了些,他是来相亲的,或是代他哥相亲,可这终归是不好的。眼下,林琼仗义出手来搅局,他定是要护着她的,他个高,手长,手一伸就夺过那扫把并将它扔出老远,“这把年纪了,还要打人,太不像话了,为老不尊。”
“子凡,你闭嘴。”莲秀只能制止子凡了。
林琼一开始本有意要直拉子凡离开,可现在她又不想走了,因为那俩婆子骂了她,骂了从未受过气的她,并且还想打她,她哪能就此停息。
“我倒要看看,你们敢把我怎样,我林琼,林坤的孙女,活了十八个年头了,还没遭人骂过。”林琼双手抱于胸前,直直的看着她面前的那俩婆子,大吼一声,“来啊,来打啊!”
媒婆子被她这一吼却是吓得打了个哆嗦,又一听林坤,那位不仅是此乡里医院的掌事院长,他可是六大家族的大族长,一直也听说他只有一孙女,且视为珍宝般万分疼爱,如今,就刚刚她还骂了他唯一的孙女,还险些打着她,这可如何是好,自是吓得如同乌龟把头缩回壳里再不敢探出来。
吴月香她妈妈对此事也是知道的,虽然她大字不识,但事情轻重,她还是分得清楚的,而她刚才还骂了她没爹没妈,若这事传到林坤老爷子耳里,那还了得。再者自来也听闻过人们私下的议论,都说只是当今,而不比以前,要是放在以前,说不准这林琼出门还会有好几个丫头婆子跟随,她紧紧的拽住她女儿吴月香的手生怕她一时冲动出手,惹出个后果就是收拾不了的残局。
一片沉静。
各自心思缠绕。
“好孩子,我们回去啊。”好半响,莲秀索索淅淅的走至林琼面前,并朝子凡说去,“子凡带你林琼姐先回去。”
林琼白着一眼莲秀,“这没你事!”
莲秀向来是个谨小慎微的懦弱妇人,也从未瞧过林琼发这么大脾气,却也是吓得同媒婆子一般打了个哆嗦,刚才她还没明白怎么一回事,她们竟然对骂上了,还骂得都甚是难听,回去又怎跟林老爷子交待啊。她唯唯诺诺的站于一旁,自是再不敢出声。
“来打啊,你们不是要打我啊!”
林琼如同一棵挺拔的古村,一丝不动的站于原地,她重新的直视那俩婆子和吴月香。
可怜的吴月香,只在心底稍稍的燃起一丝小小的春意波澜,可还没持续几分钟竟活活的演绎成了被动受气受嘲弄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