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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儿被押进后宫审讯室。
赵公公脸色幽暗,目光狠毒,完全不是往日里那副憨态。
后宫的审讯室不亚于公堂,其实就是后宫的刑部。大堂设有案台,大堂两边各排列五名太监,各人手执一条木棒,他们面部均无表情,活像执行命令的木偶人。
“赵公公,婉儿冤枉!请公公明查!”婉儿一见赵公公就喊冤。
而赵公公却把惊堂木一拍,而后厉声喝道:“人证物证俱在,冤从何来?”
“赵公公,您是了解婉儿的,天后待婉儿恩重如山,婉儿感激不尽,又怎会谋害天后呢?”婉儿向赵公公陈述。
“咱家只知你聪明,其他的一概不知,若识相就早早地招了,免受皮肉之苦!”赵公公仿佛从来不认识婉儿一样,完全变了一副面孔。
“即使受刑,婉儿亦无招,婉儿受恩于天后,只想报答,绝无谋害之心!恳请赵公公明查!”婉儿坚持道。
“你有谋害的理由,天后与你有杀父之仇!你是在报杀父之仇,是也不是?”赵公公又一下惊堂木拍在案桌上。
“不是,婉儿从未想过要报仇。”婉儿说。
“那么这是什么?”赵公公把上官仪上官庭芝的灵位砸在地上。
“证据确凿!你还怎么抵赖?就凭你们私藏罪犯灵位就是死罪!”赵公公大声呵斥。
“这是有人栽赃,我和我娘也从未弄过这些东西!请公公明查!”婉儿依然镇定道。
“你一口一个明查,当咱家是瞎子傻子吗?你仔细瞧好了,你的笔迹出卖了你,什么叫百密一疏知道吗?”赵公公把两块灵位递到婉儿眼珠子底下让婉儿辨认笔迹。
婉儿仔细看了,不觉倒吸一口冷气,这字迹还真是极像自己的。
“无话可说了吧?”赵公公有些得意。
“公公又怎知不是处心积虑的人模仿的呢?”婉儿恢复镇定反问道。
“哼!果然是煮熟的鸭子嘴硬,不用刑你是不会认罪的。”赵公公似乎失去了耐心。
赵公公重新回到案台,然后拿起惊堂木猛地一拍喝道:“用刑。”
两边候着的公公立刻拿了刑具将婉儿的双手套住准备上枷刑,待两个太监把婉儿的双手套进枷时,赵公公再问:
“招与不招?”
“婉儿冤枉,请赵公公明查!”婉儿依然喊冤道。
“好,看是你的嘴硬还是我的刑具硬!”赵公公说着举起惊堂木高高地拍下且大喝一声。
“用刑!”
赵公公一声喝,两名行刑太监便立刻对拉枷的两端绳子,婉儿的手指顷刻被坚硬的木夹夹得疼痛难忍。
“招不招?”赵公公又是一下惊堂木。
婉儿喘着粗气,额头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才这么一回,婉儿就疼得头发湿透,面色铁青,说话的声音也没了亮度。
“婉儿冤枉!”婉儿盯着赵公公,眼里升腾了一丝愤怒。
“不招是吧?上刑!”赵公公又是一下惊堂木。两个施刑太监立刻在手上加了一码劲,婉儿旋即疼得连声惨叫直到晕过去。
“咱家再问你一次,招不招?”赵公公见奄奄一息的婉儿再问道。
“回公公,婉儿冤枉!誓死难招!”婉儿流着泪,但抱定一死也不能认下这莫须有的罪名。
“这就怪不得咱家了……”
赵公公摆摆手正要再动刑时,却被突然闯进来的人打断。
“天后口谕,不得用刑。”来人是杨都尉杨嘉本,婉儿的表叔 。
“是,遵命。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赵公公慌忙跪拜接旨,且立刻变了一副嘴脸。
杨都尉杨嘉本看了一眼从头发到身子仿佛被水淋湿了一样的婉儿,心痛得差点掉泪。
“赵公公,酷刑逼供,逼死了人就不怕吃不了兜着走?”杨都尉狠狠地瞪一眼赵公公,而后离去。
杨都尉走后,赵公公犯难了。且不说自己下不来台,只是这不用刑,婉儿不肯招,审不出案子天后那儿又无法交差,咋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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