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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儿母女回到采微苑,相视无言,虽说是昭雪平反但却高兴不起来。郑氏高兴不起来,是因为她无法预测婉儿今后还要遭什么磨难受什么罪,婉儿高兴不起来,是她看清了武则天。武则天半点容不下异己,且心狠手辣,活生生的一个珠儿被利用完了就这么死了,而且死后还背着畏罪自杀的罪名。想到这,婉儿突然为李贤太子捏把汗,武则天完全不看好李贤,李贤与武则天的关系越来越僵,她会不会……婉儿打了个寒战,不敢再往下想。
“早些歇息吧。”郑氏说。
“嗯,母亲您先睡吧,我看一会书。”婉儿说。
婉儿心情平静不下来,她试图通过看书来平复心情,可没看几行,就感精力不支。接着迷迷糊糊做了个梦,梦见自己站在水塘中央看母亲刷马桶,塘水越来越冰,天空又飘起了大雪,婉儿冷得直哆嗦,忽然河流全结冰了,婉儿的双腿被冻住不能动弹……
“娘,救我,娘,娘……”婉儿使劲地挣扎。
“做噩梦了吧?”郑氏迷迷糊糊听见婉儿呼喊,醒来一听果然是女儿在喊什么。
“娘,我冷,我梦见自己被冰河冻住了。”醒来的婉儿对母亲和盘托出梦境。
郑氏听婉儿说冷便拿了一床被子给婉儿盖上,可是婉儿还是叫冷。郑氏觉得不正常,这大热天的哪里会冷呢?便往婉儿的额头摸去,这一摸,郑氏吓了一跳。
额头跟火烧一样烫!
郑氏连忙拿来湿毛巾搁在婉儿额头,可婉儿又喊冷,冷得浑身筛糠一样。
郑氏惊!莫不是染上疟疾?这些日子宫里正闹疟疾,还死了人。郑氏打一个冷战,不敢往下想。
婉儿因受烤刑,身子在短时间里剧热剧冷,还真引发了疟疾。
“这可如何是好?”郑氏把所有的被子都盖在婉儿身上,婉儿还是冷的直筛糠。
这是典型的疟疾症状,郑氏颓然跌坐,禁不住泪如雨下。
“没事的,娘,天亮就好了。”婉儿安慰着母亲。
郑氏不语,偷偷地抹泪。郑氏很清楚得了疟疾是九死一生。民间流传着这样的顺口溜:天花半成生,疟疾凭天定。出天花尚且有五成生,而疟疾却无药可治,全凭天定。
郑氏已然没有了睡意,她面朝木窗,双手合掌,心中默念:庭芝,老爷,太太,你们若是泉下有知,救救苦命的婉儿吧,她太可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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