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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我听叶佳芸说了你相亲的事情,你是不是随随便便就找了一个男朋友?我能够理解你心里的想法,可你有没有考虑过我们可以重新在一起?”
王小花听到他的话后“啊”了一声,差点摔掉下巴。她用尽全力把手抽回来,手不小心打到了奶茶杯子上,奶茶就洒落在了桌上。
她拿起纸巾把洒掉的奶茶渍擦掉,这才摇了摇头,勉强地笑着说:“要是没别的事情我就先走了,我觉得我们两个已经是过去,现在很不合适。”说完,她站起来就准备走。
“你听我说,你听我解释好不好?”聂凌峰忽然对着她大喊了一声,他的眼中带着红血丝,人看上去就像一只暴躁的狮子。
“坐下,听我说。”指着桌子,他命令王小花。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看到他脸上满是痛苦,内心不禁起了怜悯之情,王小花就坐了下来。
他这才一字一顿地,认真地跟王小花说:“我们毕竟也曾经在一起过,难道你不能够理解我内心的痛苦吗?小花,我当初并不是故意要离开你,而是为了事业,男人都是需要事业的,我从穷乡僻壤走出来,靠不了别人,只能靠自己,为了事业牺牲其他的也是无可奈何,否则就太对不起生我养我,又苦苦的供我读大学的父母。你知不知道为了我的学费,他们是多么辛苦筹措到的?你知不知道我到底忍受了多少的苦难才能有后来的成绩?”
王小花听到他字字句句铿锵有力,像是在质问自己一样,不禁一时之间心有戚戚焉。其实仔细地想一想,从乡村到城市,再找一份体面的工作,的确很不容易。
她看聂凌峰的眼神不禁多了几丝怜悯,轻声地跟他说道:“当年的事情我从来没有怪过你。”
“那么现在的事你是不是在怪我?你可知道这五年里我到底受了多少苦,经历了多少挫折,被多少人排挤,到最后我走投无路的时候遇到了严若茜,她喜欢我,看上了我,其实我并不喜欢她。”
听完这句,王小花倒是忍不住冷笑起来,冷冷地看着他:“你不喜欢她,为什么要跟她在一起?”
见到王小花言词激动,聂凌峰脸上忽然一喜。他直直地盯着王小花,满脸痛苦地跟她说道:“因为她能够帮到我的事业,我才被迫要忍受她的大小姐脾气。这些年里我失业落魄到挤天桥底下,也曾经身上一分钱都没有,一连饿上好多天,也曾经被人追债追得走投无路,也眼睁睁地看着我的父亲得了癌症没有钱医治,过早的离开了人间。我必须要努力赚钱,必须要,只有跟严若茜这个千金大小姐在一起,忍受她的坏脾气,我才能有这个机会,你明不明白我?”
他下意识地又伸出一只手来握着王小花的手,在绰绰的灯影里面,王小花感觉到了他的激动,内心莫名其妙的一阵凉。
王小花一直都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女孩,她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态度。虽然聂凌峰的生活态度和他的生存方法王小花极不认可,她也表示尊重。
在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有很多的情非得已,就好像自己当初为了怕爸爸和阿姨吵架,怕爸爸发病,不是也曾经去相亲很多次吗。她的声音里蓦然就多出了几分温柔,轻声地说道:“凌峰,我能够理解你。”
“真的能够理解我?”聂凌峰的脸上满是欢喜,连声说道:“小花,我们重新在一起好吗?你再做我的女朋友。”
王小花听后不禁哑然失笑,她把奶茶杯摆得端端正正,这才严肃认真地跟他说:“你已经有了自己的未婚妻,我已经有了男朋友,我们两个并不合适在一起。”
聂凌峰脸上的冷漠和桀骜在瞬间就土崩瓦解,他痛苦地摇头。“我平时在人前装得冷漠而又高贵,是因为我觉得自己的出身并不够高贵,跟严若茜在一起只不过是权宜之计。等到以后我根基稳固就会离开她。我知道你相亲那么多次,找的男朋友肯定也不是你喜欢的,既然这样,为什么我们两个不能在一起呢?我喜欢你的善解人意,小花,让我们再继续五年前的情缘吧,我真的很爱你。”
聂凌峰的声音温柔如水,他坐在阴影里面望着王小花。看着他,忽然觉得很陌生。王小花站了起来,苦笑着说:“我要走了,回医院去看望我爸爸,至于我们两个真的不合适,这顿饭钱你来买单吧,就当你请我的,补偿你五年前的不告而别,从此我们就不拖不欠。”说完后,她站起来,不容置喙的转身就走。
聂凌峰望着她,眼神一时有些迷茫。现在的王小花跟以前的样子差距并不是太大,仍旧是那么清纯,那么可爱,那么温柔,可是却又多了几分知性和成熟的美。相比起严若茜,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让他有些目眩神迷。
见到她并没有对自己疾言厉色,也没有严词拒绝,还是很耐心听完了自己的故事,聂凌峰觉得两个人还是有希望的。无论是他自己也好,他妈妈也好,都希望他能够找一个贤妻良母,好好的过一辈子,而不是找一个像严若茜那样需要他天天来伺候的千金大小姐。
用他自己的话说,跟严若茜在一起不过是权宜之计,为了事业。他也站起来,走到王小花的面前拦住她,低头望着她,眼神温柔如水。
“就算你不答应重新做我的女朋友,可否给我一个拥抱?”
“不可以。”王小花摇了摇头,“男女授受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