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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姜想不明白,怎么也想不明白,所以决定问一下陆絮絮。陆絮絮被她叫出去时似乎一点都不奇怪。
姜姜也不卖关子:“中午你和冉哥哥是怎么回事?”陆絮絮像换了一个人似的,她的脸还是那么可爱,可是第一次姜姜觉得这种可爱很不讨人喜欢。
“你想了那么久大约也能猜到一点吧,姜姜,我不觉得你像你看上去那么笨。”姜姜沉默,的确,太不对劲了,她和冉哥哥之间,裂痕越来越大,但是他们的关系不像是突然变得很不好,更像是一步一步,被人算好似的,姜姜仔细回忆引起他们之间大矛盾的事件,意外地发现大部分都有陆絮絮,尽管她出现的不明显,可是确实每一次都出现了,从告诉姜姜可以约夏眉,再到安慰姜姜和她一起吃饭,甚至姜姜的练习册以及,接吻。
“是你吧,我的练习册,你故意藏起来的。为的就是拖延时间,你先去我们吃饭的地方。”陆絮絮点点头:“嗯,当然。”姜姜看见她大方的承认,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只觉得无尽的愤怒和失望:“其实你早就知道我们在那里吃饭?”
陆絮絮仍然点头:“你自己说的不是什么隐秘的地方,我想那肯定就是大家都知道但是不常去的地方,哈,运气真好,猜对了。”姜姜不可思议:“所以你去安慰我也是提前设计好的?”陆絮絮无所谓:“怎么可能,只是太巧了,梁仕冉刚好生病,而你刚好很难过而已。”
“你拖住我和冉哥哥说了什么?”难怪那个时候冉哥哥那么生气,陆絮絮笑的依然单纯可爱:“就跟他说你觉得两个人吃饭有些无聊,所以让我也加入啊。”
姜姜看着她的笑脸真的想把她按在地上不顾形象地揍一顿,如果是再小一些的自己姜姜可能真的会这么做,但是现在姜姜只能问她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喜欢冉哥哥?”说到这个一直微笑满不在乎的陆絮絮表情终于变了,颇有些不甘心:“当然是,不然还能怎么样,不是喜欢他你以为我会和他走那么近?!”
姜姜一愣,她没想到原来连陆絮絮和她交朋友都是因为梁仕冉,陆絮絮不管姜姜的反应自顾自地说话:“想想就恶心,真是的,竟然和你这种普通懦弱的人做了这么久的朋友,你怎么那么好命,有梁仕冉那样一个好青梅竹马,相信你有一大部分朋友都是托他的福交到的,不然就你?!不过,我努力了这么久,离间了你们那么久还是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梁仕冉不喜欢你了可是也不一定会喜欢我,失败了,昨天他把我狠狠推开了,我还摔倒了,你是不知道他的眼神,我真的怀疑他是不是要杀了我。”
姜姜完全没听她后来的话,只是沉浸在没有梁仕冉她就不可能交到朋友这种理论的惊愕中,陆絮絮看看她的脸突然萌生了一个想法,她故意坏笑着凑近姜姜:“不过,那是他的初吻对不对?我看他的反应似乎过于激烈了点,初吻对吧,你们没有亲过对吧?!哈哈,看你的反应也就知道,那我也算赚了,我男神的初吻哎,说出去多有面子。哈哈……”
姜姜看着她跟疯了似的笑着离开,好长时间一动不动,最终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许暖看上课了好久姜姜都没回来有些担心,就写纸条问陆絮絮姜姜呢,陆絮絮想了想就告诉他姜姜在哪里可能有些伤心,并劝他去安慰一下。许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跟老师说他要去厕所跑出去找姜姜了。
看着姜姜蹲在地上那个伤心欲绝的小身影,不管是谁都会感觉心疼,许暖赶紧跑过去问她:“姜姜,姜姜,怎么了?怎么了?”姜姜哭得稀里哗啦,根本不可能回答他的话,只是一味大哭,许暖慌的不知所措,只是笨拙地拍着姜姜的背:“不哭了,不哭了,不哭了……”不停地说着这句话。
安慰到底是管用的,姜姜的哭声慢慢小下来,许暖赶紧拿出纸巾替她擦脸,姜姜接过来抽噎着道谢,许暖笑的温暖:“没事,没事,你不要哭了,再哭就不可爱了。”姜姜点点头,许暖想了想:“反正我们都出来了,就不回去了,去外面吧,我请你吃冰。”
姜姜有些诧异,许暖哎,他可是许暖哎,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许暖读懂了她的不敢相信,又笑了:“偶尔我也不想当好孩子。”姜姜破涕为笑:“我也不当了。”两个人偷偷摸摸从后门溜出去,许暖带姜姜到附近的刨冰店给她点了一个巧克力的冰淇淋,姜姜奇怪:“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口味的?”
许暖脸一下子红了:“呃,就是看你经常吃巧克力味的慕斯什么的,猜你喜欢这个口味的。”姜姜笑着跟他道谢,两人吃着许暖问姜姜:“能告诉我你怎么了吗?从没见你哭得那么伤心过。”
姜姜的表情立马变得抑郁,不过摇摇头没说话,许暖知道可能是太难过了,不愿意再提也就不再追问,但是他自己倒是止不住话匣子了:“我也有过那么伤心的时候,就是,嗯,我爸妈离婚的时候。”
姜姜抬头看他,许暖笑笑表示自己没事:“但是呢,也就那几天很伤心了,后来就没事了,虽然爸爸又娶了妻子,对我可能没有以前那么好了,但是我还是很开心的。”姜姜听完心里那些难过立马被同情替代:“那你妈妈呢?”许暖依然笑着:“妈妈?妈妈很早就出国了,我已经有四五年没见她了。”
姜姜惊讶地说不出话来,她没想过看似安静快乐的许暖有这么难过的故事,可是他还在继续:“还有啊,姜姜,跟你说个秘密,你不要告诉别人。”姜姜有一种强烈的直觉告诉她不要听,不要听,绝对不要听,可是鬼使神差的她点了点头,因为许暖的眼神似乎是在祈求,祈求她答应愿意听。
许暖看见姜姜点头笑的更加灿烂:“谢谢你。嗯,就是吧,我可能活不了多久了。”姜姜就像被雷劈了一下,只是张着嘴说不出话来,其实她很想告诉许暖:你不要开玩笑了,一点都不好笑。
可是她说不出来,许暖带着回忆似的表情说道:“他们以为我不知道,可是其实我都知道,我无意中听过他们的谈话,爸爸让妈妈把我带到国外治病,说国内的技术还不够,治愈率太低,妈妈跟他说国外手术的成功率也只有百分之五十,而且一定要在十二岁之前做,错过就只剩百分之二十了。所以他们计划让我尽快出国,不然我可能活不过十五岁,哈哈,十五岁,我现在都已经快要十一岁了,只剩四年了呢。”
姜姜的表情已经说不上是震惊还是悲伤了,原来看似瘦弱安静的许暖承受着这么多的事情,原来看似快乐的人并不是那么无忧无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