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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住的地方有许多高楼,但我在不高的三楼,那天我像平常一样走下楼买东西。走到超市门口的时候,突然不想进去了,于是我打算去超市前面的一家餐馆,他们家的抄手远近闻名。我进去的时候店里没有开灯,昏昏暗暗的,就像外面的天。
“呼、呼、呼~”来的人喘着粗气,我好奇地抬眼一望,是个壮年,穿着白汗衫,不知道为什么都这个时代了,还有人穿这种露膀子的汗衫。他咆哮似的叫老板给他一碗素面。老板看起来比那男人年轻些,只是脸上有很多黑斑,就像老年斑。
“面卖完了,明儿再来”老板的兴致不高啊,对客人这般怠慢。男人好像不信,但是又说不出口,临走的时候还回头探探厨房那边,虽然也看不见什么。当他的余光扫到我身上的时候,我一个激灵,赶紧把头埋到抄手中。我在害怕吗?害怕什么?说不上来,反正觉得这人很奇怪。哦,刚才忘说了,我已经三十岁了。一个三十岁的老男人还会害怕另一个老男人,说起来还有点搞笑呢。
终于,我嗦完了这碗抄手,打算去结账的时候,有个女人带着儿子走了进来。
“老板,来碗素面”那女人说道,然后两人找了张干净的桌子坐了下来。老板迟迟没有走出来,我又正好站在收银台前面,那女人就以为我是老板(这也是后来她告诉我的)
“面卖完了”我说。
“这么会,现在才一点过(下午),平时不是要卖到晚上吗”听这口气女人应该很了解这家店,怎么会不认识老板。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就打算付钱走人,就在我前脚迈出餐馆时,天下起瓢泼大雨,它无声的下着,但是我似乎能看见那雨声音很大,这时的天更黑了。
这可怎么办?我问自己,得到的回答是,回去坐着。这次我是坐在离玻璃门最近的地方,以便于观察雨势。
“妈妈,我们坐那边好不好,那边能看见雨,我已经好久没看见下雨了”这稚嫩的童音回荡在整个餐馆,似乎还能听见回声。
“好”女人和儿子和我邻桌。
三个人的眼睛都落在雨中,有那么一瞬间,我感觉我好像和他们是一家人。
不久老板出来了,
“吃面吗”
“对,素面,加点辣”女人说道。
“好嘞”
我有点蒙圈,老板看了我一眼,嘴里包着话,但是没说出来。
面好了,女人撑起伞带着儿子也走了,这家餐馆又只剩下我和老板,外面的雨一时半会儿不会停,于是老板走过来找我唠嗑。
“你是附近的人吧”老板先开口,我在这里吃过几次,老板认得出也不是什么怪事,我“嗯”了一声。
“那你听没有听说隔壁那家超市的事”老板从包里掏出一抔南瓜子放在桌上,显然是叫我一起吃的意思,但是他问的话我又答不上来,就不好意思伸手去拿,老板没有得到他想要的答案,还在穷追不舍,
“就是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儿啊!”
昨天晚上?我加班到深夜,回来都快累死了,哪还有心思注意注意别人。
“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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