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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云四年,十一月二十三日,突降大雪,龙山一带正抵御突厥兵的蓟氏祥云部队,冻死人了。同月,人们因为没有科学的依据去,开始将精力全部放在了消灾求福,烧纸求神的无用事情之上,因为没有实效的方法,许多受灾的范围开始不断的扩大。并且各地的地方官员开始向朝廷告急,长安属于北方一带,家家开始有僵尸之痛,室室有号泣之哀。或阖门而殪,或覆族而丧。
可是,唯独长安城曾经疫情最为严重的一条街,疫情得到了很好的控制,并且开始慢慢的恢复了往日的繁荣,很多人开始逃聚于此,纷纷安家落户。
上官血珑是唯一一个在瘟疫中,一边想着控制疫情,一边敢于大胆的前往西域做商业买卖的人!她花重金找人制造船只,开辟了与南海诸国的海上交通,并开始从事经常性的贸易往来,而西域的毛皮、香料、汗血宝马、以及许多瓜果和佛教、音乐、舞蹈也纷纷东来。
她身边的冷月夜公子,也是个商业奇才,上官血珑手下的大部分产业也都是冷月夜公子帮着照看打理,并时常出船去往西域,带回上好的香料和毛皮再售卖给宫廷嫔妃和富家小姐夫人们。
人们敬仰这两位公子,并亲切的唤他们一个为“龙玉公子”,一个为“清月公子”。
十二月初五,长安城最繁荣的那一条街,鞭炮不断,原来是上官血珑的商业店铺开业。身穿狐裘锦衣的上官血珑骑着高头大马,身旁跟着的冷月夜也是一身银白裘衣,清冷如月的坐在马背上。
人们都在看见这上官血珑的时候,皆是弯腰恭敬的齐声喊着:“龙玉公子、清月公子。”
而当上官血珑从马上下来的时候,也准保会被一群小孩子围的是水泄不通,孩子们都嚷嚷着:“龙玉公子,我们的糖果呢?”
这时候,上官血珑就会假装忘记了的样子,然后在小孩子们瞬间失望了的小脸垮下来之后,快速的从身后拿出一个个小小的锦袋,拿出里面的西域羊奶糖给孩子们吃。
而每每这时候,那个冷月夜却总是冷着一张俊美绝色的脸,警惕的看着围在上官血珑身边的人们。
上官血珑就会笑着用胳膊肘撞一下少年日渐变得健壮的胸膛,然后呵呵笑着说:“来,给爷笑一个!”
冷月夜早就习惯了这个男人总是嬉皮笑脸的样子,仍旧是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上官血珑是人们眼中出奇的温和儒雅,她总是笑盈盈的对待每一个人,也总是穿着很宽大的衣服。有时候,人们会看见她笑着翩翩走过,然后风吹起她的墨色长发,白皙的修长脖颈间,是一圈漂亮的银色狐裘,那丰润的红唇,更是让她看起来面容如玉般完美。
那时候,就会有很多的男子都看得呆了,心里想着,这个龙玉公子真的是比女人都好看啊!
其实,人们心中都有着一个疑问,就是丽春苑一夜之间人去楼空,然后,这个龙玉公子身边就突然出现了一群香娇玉嫩、姿态万千的女子们。人们都相传,这龙玉公子也是个风流俊公子,姬妾一群。不过让人们奇怪的是,他却一直没有一个子嗣。
他们也常常在经过龙玉公子的府邸门口的时候,听见里面传来女子们的软嗲娇吟,一声声的让人脸红。往往这个时候,人们都会红着脸快步走过去。然后在心里想着,这个龙玉公子还真是风流成性啊!
可是,他们并不知道,其实每当这个时候,不过是上官血珑在给丽春苑的那些姑娘们进行“盲人按摩”罢了!当然,还有芳香四溢的酒喝,于是,上官血珑就常常醉倒在女子们馨香软腻的怀中,然后胡乱呓语。
每每这个时候,冷月夜都会一脚将门踹开,然后冷眸扫过那群艳美婀娜的女子。在女人们胆战心惊的注视下,将喝醉酒的上官血珑拦腰抱起,然后再冷着绝色的脸,咬牙切齿的骂一句:“不知廉耻!”
而每一回,上官血珑总要满嘴酒味的挂在冷月夜的身上,然后叽哩哇啦的说了一堆别人根本听不懂的话。比如这一次,冷月夜那张带着微微怒气,绝色的面容隐匿在上官血珑的乌发中,轻轻责怪的说:“明明不会喝酒,还喝成这样!烂醉如泥!”
冷月夜将上官血珑轻轻的放在床上,将她有些散乱了的发丝轻轻的拂到脑后,他坐在床沿,一双黑水晶的眼眸仔细的端详着床上醉的要死的上官血珑。
他顺着上官血珑那纤细修长的颈子往下看去,因为总是穿着宽大的衣袍,所以在上官血珑躺下来的时候,那衣服便会紧紧的贴着她的身体,竟然勾勒出了一副素腰不盈一握,一双修长秀腿的女子身段。
冷月夜的目光不自觉的停留在了上官血珑的胸前,他甚至有那么一瞬间,觉得他要是个女人,会是何等的国色天香?
冷月夜突然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他赶紧站起身,漂亮的眼眸中有些慌张的看着上官血珑,他怎么会对一个大男人有这样的想法?
这时候,混混沌沌间,幽幽张开眼眸的上官血珑的眼眸子中,这个绝色少年的脸开始慢慢的和轩辕烨霖重叠在一起。她开始慢慢坐起身哈哈大笑了起来,还笑着笑着就流下泪来。
“你个混蛋!你难道就真的不记得我了吗?我拼了命的跑出你的生命,不敢回头,可是我却还在等着你记起我的那一天,我傻不傻,你说呢?”上官血珑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双手死死的抓着冷月夜雪白的脸颊,让他凑上自己的脸,将自己灼热的酒气呼在少年愈发俊美的容颜上。
“烨霖是谁?”冷月夜冷着一双凤眸紧紧的看着眼前面色红润的上官血珑。
“我的男人!”上官血珑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可是瞬间就泪如泉涌,死死的抓着冷月的胳膊。
“你,你怎么喜欢男人呢?”冷月夜那张雪白的俊美容颜上,是无比震惊的表情。
“闭嘴!”上官血珑一个巴掌就打在冷月夜的脸颊上,于是,冷月夜的脸上就赫然出现了熟悉的五指山!
她怒气冲冲的指着呆愣掉的冷月夜吼道:“是你!是你!都是你害我不男不女的!甚至这辈子我都要一直守着你,看着你娶别的女人,看着你和别人生下孩子!你好残忍!你连一个孩子都给不起我!不要再对着我笑了!难道就算我要举刀杀了你,你也要笑着让我杀吗?”
“孩子?”冷月夜像是听见了天要塌了的秘密,修长的身子有些站不稳,怪不得上官血珑的身边从来没有一个女人为他生过孩子,原来,原来他是个阉人,还,还是个喜欢男人的阉人!怪不得自己总是一看见她就有种奇怪的感觉,原来不是自己心理有病,而是她是个阴阳人!
“对!你给我孩子!你总得留给我一个念想的啊!”上官血珑突然扑倒在地,一头黑发垂了下来,眼眸中满是雾气蒙蒙的水雾,一双丰润的唇被咬的艳色非凡,偏偏生出了妖媚的气息。
冷月夜赶紧弯下身子去扶上官血珑,就在手摸到了她盈盈一握的纤腰之后,他突然间就像是被人用个狼牙棒打在后脑一般,猛地松开了手!而还未等完全站起身的上官血珑,就那么又跌了回去。
这一下子,剧烈的疼痛让她清醒了不少,她看着面前傻傻站着的青涩少年,微微一笑,说道:“小夜夜。”冷月夜不止一次的看过她的笑容,可是唯独这一次,她小巧的嘴角微微的翘起,眼眸中水雾一片,媚意荡漾。
他心脏在猛烈的跳动着,喉咙开始不自觉的有些干燥,走上前去,将脖子一歪呼呼大睡了过去的上官血珑重新抱了起来,放在了床上。
然后他推开门,落荒而逃,再也不能去管床上睡得香甜的人。冷月夜在这样天寒地冻的夜晚,站在雪地里好长好长的时间。他冷着一张才冷静下来的俊美面容,来到医馆里的刘大夫面前,来让他给他开服药。
这刘大夫有些奇怪的给冷月夜把了脉,说道:“没事啊公子?你脉象平和,不像生病了啊?”
“我上火!”冷月夜冷冷的别开脸说道。
“那,那老夫给公子开点去火的药吧,胭脂,来把药拿去弄好!”这时候,胭脂走了过来,领了药,好奇的问:“这是去火的药?我们有病人上火了吗?”
刘大夫有些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正黑着脸的冷月夜,说道:“你就去捣药好了,然后给公子送去。”
“哦,好吧。”胭脂一看是冷月夜,干脆乖乖的去煎药了,这个冷公子可不是上官公子那么温和的,要是得罪了他,光那眼神就能冻死人呦。
而冷月夜甩了袖子眼眸中盛满冷意,回了自己的房间,一屁股坐在桌子前,他不断的喝着壶中的冷掉的茶,虽然已经是苦涩冰凉了。
可是他却无所谓的猛喝着,他怎么可能喜欢一个大男人?对!他肯定是对上官血珑心存感激,一定是当他为家人!所以才会喜欢他!一定是这样的!
他记得,在爹娘去世的那会,这么多个怕黑的日夜,他睡在上官血珑的身边,每每到了天际泛白的时候,就会被她的喃喃呼声所唤醒。
他开始渐渐的从她的梦语里听出了一个人的名字——“烨霖”,他时常会看见她满面泪痕的醒过来,然后张着水眸看着他笑,可是,那笑容里,他却读出了痛彻心扉的感觉。
于是,他头一次觉得,这个男人才是最需要保护的人呢,那时候有达官贵族的公子哥们跑到医馆闹事。他想也没想就挡在上官血珑的面前,可是,却被人嘲笑说成是“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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