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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黑影掠到了黄沙掩埋的格尔赞布王陵,黑袍包裹着一个苗条的身躯,投在地上的身影婀娜妖邪。
她鬼魅地钻进了格尔赞布陵墓的盗洞里,到了墓穴左耳室。火摺跳亮。映出一张惨白的俏脸,她是国师扎赫里。
她心里一直有个疑团没有解开:“祖辈传说,身为萨满巫师的先祖达赫,在封闭格尔赞布墓室时,恰巧仙去。身体火化时,达赫的弟弟,继任巫师,掬得达赫的灵魂,装到一个盒子里,偷偷放入了格尔赞布墓室里以陪伴故主。这是为何?”
为此,她早先到王陵墓室里,施了本教的“鬼泣生魔**。”一石二鸟。既杀了中原过来的“侠义人士”;又使自己安心呆在墓室里,尝试解开谜团。
先祖的灵魂进入王室,担当守卫藏珍宝的钥匙。她不相信,这么简单。背后一定隐藏着什么?
她像以往那样,戴好面纱,飘然进入了陵寝地宫。到了三具石椁前,朝中间的石椁里,举火摺照去,吓得她一哆嗦。
一张碧绿干瘪的人脸,伸着绿汪汪的舌头,身上盖着红毡,阖目静静地躺在石椁里。
她轻轻念了几句咒语,稳定了一下心神。
突然,人脸睁开了双眼,从红毡下倏忽伸出一只手,向她击了一掌。
事出突然,然而,掌风不烈,但,迫使她本能地往后躲闪了几步。
一个青衣道装的老道士掠身出了墓室。
扎赫里没有去追。
她晓得老道士没有大力出掌。若不然,她在劫难逃。
左耳室方向一阵沙土响。
她估计老道士出了陵墓。
石椁里留下了一块红毡,还有一大包油纸包裹的羊肉。
于这个老道士的长相做派,她猜测此人,一定是江湖人称玉面犬的南壶道长。
扎赫里寻思:“南壶道长是个怪人,常年游走于皇宫与坟墓之间。时常伴个死人,躺在坟墓的棺材里,呆上几个昼夜。他一定得到了王陵的什么密事,才到这里来。”
她抬头,隐约看到石椁对面墙上有字,凑近些,看清墙上写着四个字:“青元复明。”
她惊慌地大叫一声:“不好。”
近午时,她带领一哨人马围住了贡羌城西北丘陵的一座石洞。
洞里洞外,一群羊正悠闲地吃着地上洒放的青草料。
青草已蔫巴。
一名小校道:“不见放羊的老瞎子。”
在贡羌雪山沟壑中的一座山洞里。
可汗正在洞窟深处冥想。
放羊的老瞎子悄声走进来,看着白发苍苍的可汗,默然不语。
可汗嘴角露出了笑容,道:“是青元先生吗?先生的眼睛好了。”
“可汗陛下,受苦了。老道花费了两年多,排出了体内的毒素,才见光明,终于找到了这里。”
“先生远到我们西域传法,可是,接风宴上,却被逆子蒙格尔毒瞎了你我的双眼,惭愧呀!”
“蒙格尔对老道下手已经留情。”
“逆子担心中原道门向他发难,他无法招架。”
“前不久,他除去了不少刺杀我的道门中人。”
“中原道门,那是拱卫中原皇朝的一股中坚。逆子打的小算盘,得机会就削弱它。不过,逆子内心深处对真人有敬重的一面。”
“跟老道走吧。”
可汗摇了摇头,道:“老夫已成一个废人,不久于人世,不出去了,余生将守着这雪域高山,于雪山同甘寂寞。”
“可汗陛下,于道,有了新悟,摄入佳境了。”
“老朋友,以后不要这么称呼老夫,今后,就称呼我为雪域子吧。老夫若为人王,永远不会入深悟‘道’。”
“懂得寂寞的人,才晓得寂寞当中蕴藏的能量。就像这里,表面看起来恬静寂寞的雪山。”
“先生不也踏踏实实当了两年默默无闻的放羊人吗!”
“可汗与老道毕竟大不同。”
“有何不同?”
“蒙格尔已在贡羌城下集结重兵,就要向中原皇朝开战了。”
“中原皇朝正鼎盛,此举无疑以卵击石。”
“可汗一向圣明。不过,双方箭已在弦上。”
“先生有何办法化解?教我。”
“可汗若不肯出山,只要把蒙格尔召唤过来,大的战事就可避免。”
“老夫再次恳求真人,不要杀了蒙格尔。他死了,老夫血脉王朝就断绝了,西夏将陷于族群内斗,又要血流成河。”
“这个,老道自然明白,老道已经作了铺垫,蒙格尔只要来了,自然退兵。或许,保一年边境无战事。”
“好,老夫一定叫他过来。”
青元真人自忖:成了,牧羊老汉扎瓦贺已经把自己说辞:亡灵盒就是打开魔仙洞的钥匙,那里藏有西夏几代王朝积累的珍宝。带给了狐妖。
囚禁蒙格尔父王可汉的看守,快马到了蒙格尔大营,传去讯息,可汉生重病,危在旦夕,要见蒙格尔一面,有话相告。
蒙格尔当即召来国师扎赫里商议。
扎赫里道:“若能拿到魔仙洞的财宝,招兵买马,一举打进中原,大业有望。”
“父王从没有提过魔仙洞的财宝,不过,若有的话,他一定晓得在哪里。看来,事情紧急,孤王必得马上去见父王。围城的兵马只能退回老营了。”
“诺!”
扎赫里马不停蹄赶往贡嘎雪山,担心可汉病危有诈,蒙格尔面临极大的危险。看到一哨人马迎面过来,为首之人正是蒙格尔,才松了口气。
蒙格尔面se凝重,道:“父王坐化而去了。”
阿里扎道:“主公尊可汗王爷的遗诏,不得移动亡灵。下令用石块封死了洞窟口。”
蒙格尔道:“青元真人,去过那里,孤家到那里时,真人已经走了。”
扎赫里惊惧不已,道:“他没有难为大王。”
“真人若是想杀孤家,易如反掌。父王肯定求了情。”
“那,宝藏的事?”
“父王yu感到要见先祖,此次召唤,就是要告诉孤家此事。”
“难道确有其事?”
“还有什么疑问!”
“下一步,大王打算怎样?”
蒙格尔打马已经走了。
阿里扎赶上来道:“国师,主公已下令,回去哀悼祭祀先王七ri。”
青元真人骑马站在丘陵上,怀里抱着白狐。
望着蒙格尔的马队远去,嘴角露出狡黠的笑容。
这笑容,带着一丝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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