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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春姑娘不在祖母身边伺候,今日又怎么有兴致来我这芙渠院。”顾长风问道。
留春没有抬头:“奴婢是来投靠大小姐的。”
顾长风听见投靠这两个字眼,笑了笑说道:“我以为认为也一直认为留春姑娘是一个安分守己,善于明哲保身的聪明人,为何如今却急着站队了呢?”
留春知道顾长风怀疑自己,她也不希望自己投靠的是一个愚蠢的主子,也不隐瞒:“大小姐,如今府里局势混乱,看上去明瑞郡主最为风光,而我却觉得盛极必衰。这府中大小姐却是我所寻的一股清流,因为有时不一定安分守己就能保住自己的性命。”
顾长风脚边,一只蓝色小物“喵”的在此时突然叫唤了一声,那是一只蓝发墨瞳的小猫。顾长风垂眸,将其灵巧的身躯轻轻托起,放在怀里,温柔地抚摸着小猫顺滑亮丽如丝绸般的毛发。顾长风的举动让留春一时间摸不透顾长风的心思,迟疑了起来。
留春自从七岁被顾老夫人捡来,虽心怀感激,可也在日常伺候当中渐渐看清了顾老夫人的本性。留春一直是个聪明有胆量的人,不然当初也不敢在受到农村的继母虐待时逃了出来,又当众拦了顾老夫人的马车。
留春内心冷嘲,这些大官都是在乎面子的,所以留春故意哭得极为凄惨,引来许多人的注意,顺利使得顾老夫人收下了留春。后来,留春就凭着一步一步的算计当了寿松院的大丫鬟。
但留春越来越不甘心,顾老夫人已经老了,许多事已经力不从心,就连留夏都投靠了明瑞郡主,为什么自己就不行呢?
所以现在,留春就刻意表现得极为伤心,一双眼睛已经泪眼婆娑,眸子里除了伤心之外,似乎没有其它。
顾长风似乎有些动容,脸上怜悯之色浮现,取出一张帕子拭去留春的眼泪。留春对于顾长风突然而来的动作不明所以,她看着顾长风那张绝美的脸,帕子擦过留春脸上的肌肤留下丝滑一般的触感,还有那帕子散发出的淡淡异香,让留春有些迷醉了:“大小姐?”
“你是真心愿意投靠我的?”顾长风声音轻柔,听在留春耳里带有一种奇异的蛊惑力。
留春对于这个问题开始感到有些茫然,头脑有些不清晰,迷香的作用使她将自己的真心话脱口而出:“我只是想利用大小姐。”
顾长风听到留春的回答,将帕子收起,放在桌子上。留春感觉刚刚好像做了个梦,突然清醒过来。但从顾长风的角度看来,留春的眼神自吸入曼陀罗香后渐渐迷茫,待那散发香气的帕子被收起后,留春瞬间恢复清明。
“你先回去吧。”顾长风对留春说道。留春内心对于顾长风这样模棱两可的回答很不满意,但聪明如留春,最终还是选择没有多问,然后便退下了。
留春退下后,姜嬷嬷走上前来:“小姐,留春可靠么?”
留春的投诚来得突然,姜嬷嬷还是认为要防着些好。顾长风回了姜嬷嬷一个真心的笑容:“奶娘发现,风儿心里有数。”
“小姐心里有数就好。”姜嬷嬷在这一点上是很开明的,她以前吃过许多苦,知道万事都要靠自己。所以姜嬷嬷的一贯主张就是顾长风要自己变得强大、具有判断力,自己只需从旁协助就可。
古之有伯乐,伯乐善相马,而马之千里者若无伯乐识之,便只能骈死于槽枥之间。
顾长风拿起桌子上的那方帕子,思绪万千。若不是自己识得古文字,又怎么能在京城第一书局文庭书局里的一堆人人当作废纸的书堆里,发现江湖朝廷甚至医界人人追求的《毒典》呢。
今日顾长风用的曼陀罗香便出自其中,而曼陀罗香不过是《毒典》中记录的一种迷药罢了,可以迷惑人心,让人吐露心声。
上一世顾长月习得慕老皇爷的医术,得了个素手医仙的美名,而顾长风因为顾长月的医术虽然没吃大亏,却也受到不小的困扰。今世有了《毒典》,顾长风必然要扭转这种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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