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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刚果然能一口气吃二十个馒头,陈晨看得心惊胆战,把一筷子肉菜夹到他碗里,小心翼翼道:“别客气,慢慢吃。”
金刚闷不吭声,把菜扒拉进嘴里,一口馒头一口菜,陈晨和李靓在一边看得眼睛都直了,最后干脆不吃东西,一边啃鸡爪子一边给他查数。
金刚被两人看怪物一样盯着,仍能面不改色坦然自若,二十个馒头两盆菜,一口都没少吃。陈晨和李靓佩服的五体投地。
把洗干净的饭盒还回去,陈晨拉着陈冕出去晒太阳,自从冰河开化后,高温便一直持续不下,短短两个月,天气便已经炎热的能穿半袖游荡。
B区食堂门口有几颗巨大的古树,中午时间有不少人聚在这里纳凉下棋。然而今天看棋的人却格外的多,一圈一圈,把下棋人为了个水泄不通。
陈晨站在大树底下阴凉处,见有热闹看,便踩着陈冕的脚,往人堆里探头探脑。同时嘟囔道:“看不到啊,怎么看不到呢。”
陈冕无奈,只能把他抱起来。
陈晨伸着脖子道:“还是看不着。”说完转头看向身高体壮的王金刚,想骑在他脖子上,身体也自发往他身上爬。
陈冕手臂勒紧,把已经半个身子斜过去的陈晨拉回来,冷哼一声。道:“呆好。”
陈晨马上转身抱住陈冕的脖子,期待的看着陈冕。
陈冕满意了,抬头打量下头顶的树枝,垫了垫脚,猛地往上一蹦伸手捞住树枝,巨大的树干哗啦哗啦的想起来,陈冕抬手把陈晨扔了上去,然后借力一荡,坐到陈晨身后。
陈晨从树枝上爬起来,陈冕扶着他的腰让他走到主干上,从上面正好看清下面的棋盘。
陈晨这回看清楚了,一个老人在和一个中年男子下棋,棋盘上黑白交错,颗颗着力。
陈晨没玩过围棋,但接触杂学颇多,背棋谱倒是哦滚瓜烂熟,这回第一次看真人对弈,不禁凝眸细看,但两分钟过去,下棋的两人已经各下五子,陈晨却还没找到棋气,不经更加困惑。
陈晨:“哥,这是什么棋,怎么黑子与白字各段其气,大龙隐而不成,毫无章法可言?”
陈冕沉默片刻,说:“五子棋。”
陈晨:“……”
陈冕摸摸他的脑袋,道:“你看出什么了吗?”
陈晨眼睛在棋盘上转了两圈道:“没有。”
陈冕贴着他的耳朵道:“他们在赌钱。或者其他东西。”
陈晨:“哦。”怪不得这么多人看,安全区里的娱乐太少了,每天都在枯燥的工作,还要面临丧尸的威胁。估计谁家的小狗生崽都能让人谈论几天,更何况安全区里的动物比女人还少。
棋盘这时陷入了胶着状态,白子咬着黑子的尾巴围追堵截,黑子打算另聘蹊径,却又被拦腰斩断,真是又臭又长。
陈晨靠在陈冕身上打了个哈切,拿出耳机准备听歌等他们下完,他想知道这两个人在这样的环境下赌的是什么。
他们选的这个位置正好就在棋盘上方,陈晨要朝下看棋盘还得歪着身子,但若是看两边人群只要低头就好,所以刚巧就在他低头的瞬间,一个身材较瘦的男孩七拐八拐的挤了进来,紧贴着蹲着下棋的中年男子身后。
前排的人大多供着身子看棋盘,男孩的个头实在不显眼,陈晨看了一眼,便低头查歌。
陈冕碰了碰他,道:“你看。”
陈晨低头看去,男孩手上拿了个夹子,已经伸进了正在下棋的男人口袋里。鼓捣了一会,男人毫无所觉,眼睛紧盯着棋盘,在两个空位上举棋不定。
男孩抽出夹子,夹出一张晶卡,几根烟,一袋饼干,男孩动作自然麻利的把烟和晶卡装到进自己口袋里,饼干随手塞进身边一位大娘身上。
陈晨忍不住出声:“哎——!”
下面赌局正在激战处,几乎没人出声,陈晨这一声引来所有人抬头看他。
男孩显然发现了陈晨,不但不慌张,反而朝陈晨挑衅的挤眉弄眼,一猫腰,开始往人群外面挤去。独剩下陈晨,尴尬的面对人群。
下棋的老头扯了扯身上背心,只看了陈晨一眼,目光又黏在了棋盘上,催促道:“快下快下!观棋不语真君子,举手无悔大丈夫。”
中年男子顿时惊疑不定,不断用眼神打量陈晨表情,最终一子落在白子旁边,准备接自己的棋。
他手刚离开,老头一乐,迫不及待的一子砸在棋盘上,顿时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一排黑子斜飞出来,刚好五个,好似千步万步,等的就是这一步!
男人一看,脸色顿时垮了下来。推了棋盘道:“不算不算,有人捣乱。”
老头眼疾手快,赶在男人之前把棋盘下压着的旱烟搂到怀里,嘿嘿笑了两声道:“年轻人,愿赌服输啊,愿赌服输。”怎么看,怎么猥琐。
男子见这众目睽睽之下,便起身拍了拍裤脚道:“这是有人捣乱,不然可不是这样,哎,都在这看什么热闹啊,不知道观棋不语啊。”
男人明显指桑骂槐,陈晨还对那男孩耿耿于怀,这时带着耳机,没听见男人说话。
陈冕眯着眼睛看着男人,手臂上的肌肉隐隐紧绷,这是生气的前兆。
陈晨选好了歌,把一只耳机塞进陈冕耳朵里,陈冕马上放松下来,对下面的男人连眼神都欠奉一个。
过了一会,树干突然开始晃动,下面人声鼎沸。
陈晨摘了耳机,问道:“怎么了?”
陈冕目光阴沉,脸黑的像墨汁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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