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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外忽报巨孽杀,天子身边去宦霸。
江湖侠士除祸害,帝君心笑净卧榻。
唐代宗四更起床,正在尚衣局更衣准备上朝。丞相元载、京兆尹刘晏便急匆匆来到皇帝的寝宫,元载上奏:“启奏皇上,京城出大事了。丞相李辅国、司农卿严庄及其妻薛氏、千牛卫卢其儒、千牛备身高阳被人刺杀。”
唐代宗的身体猛然振动一下,呆立着忘记了更衣。内心里想,那有这样巧的事,昨天半夜才安排的事,不到两个时辰就完成了。元载见唐代宗不言语,又补奏道:“启奏皇上,三更刚过,千牛备身卢学武报告,皇宫内出了血案,臣到李丞相府上查看,只见到处是血,均死于非命。”
唐代宗高兴得几乎要大笑起来,故作惊讶的说道:“李国相什么时候被刺,还有救吗?让御医快去抢救啊。”
刘晏说道:“臣四更去李相府察看,李相国和他的三名卫士的尸体已经僵硬,估计是三更以前被杀。他的心腹千牛卫卢其儒和千牛备身高阳也死在他的门外不远。臣已经封锁京城,羽林军正在全城搜查。”
唐代宗说道:“好,好。一定要将凶手捉拿归案,让雍王负责破案,封锁京城,羽林军全体出动全力追查,决不能让凶手逃脱。”刘晏躬身,准备退出。“等一等,让雍王代朕上李爱卿的家慰问他的家人,以示朝廷对相国的尊重,褒奖他辅佐朕的功劳。”
元载与李辅国有勾结,唐代宗心里清楚。唐代宗登基之后,李辅国太霸道,完全不将皇帝放在眼里。现在李辅国死了,他生怕唐代宗迁怒于他。伏地说道:“启奏皇上,李丞相轻视皇上,本就该死,但是应该由皇上处置。凶手刺杀,就是藐视朝廷,一定要捉拿凶手。臣猜测是叛军所为,因为严庄也一起被杀,他曾经组织刺杀安禄山,一定是安禄山手下的将领,为安禄山报仇。”
唐代宗说道:“不管是谁,让雍王和元振去追查,爱卿的责任是稳定朝廷官员,不要有惊恐之状。早朝的时间已经到了,在朝堂之上,主议此事。”
朝堂之上,唐代宗没有了往日的压抑,除掉了李辅国,可说扬眉吐气。面对台下的大臣,大声说道:“众位爱卿,今晨元载进宫上奏,辅国昨夜被人杀死在他的住宅里。辅国拥立有功,住在皇宫内,无端地被刺客杀了。这京城的治安存在大问题。从今天起,程元振负责皇宫的安全保卫,雍王负责揖拿罪犯,刘晏配合。”他第一次真正的发号施令,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五天过去了,李适和程元振表面上做足了文章,实质上没有真正侦查,倒是在秘密调查李辅国的死党。董秀十分乖巧,李辅国一死,便借风使舵。立即向唐代宗表忠心,揭露李辅国的死党卢学武。唐代宗上朝,轻松多了。对着台下的群臣说道:“国相被刺五天了,可有凶手的线索?”
程元振出班上奏:“启奏皇上,凶手是武林中的顶尖高手,出手干净,没有留下任何破绽。臣全力以赴,在京城内搜查了三遍,找不到丝毫线索,估计凶手早就出了京城。从侦查中发现,这起谋杀案系内外勾结的结果,千牛备身卢学武有很大嫌疑。”
唐代宗说道:“刺客已经出了京城,再查也不会有任何结果。要加强对皇宫侍卫的追查,可疑人员不要放过。这样大的一起血案,没有内应是不可能的。对羽林军要清查一遍,确保军队的纯洁。”程元振已经明白了唐代宗的心意,对羽林军进行清洗。
卢其儒被杀之后,卢学武极其沮丧。将卢其儒盛殓之后,又为高阳买了一副棺材。想到李辅国已死,自己又少了一只胳膊,不会得到重用。顾了两辆马车,将两人的棺木拉到乡下安葬。从此隐姓埋名,靠这些年的积蓄,置了一份田产,与家人一起过上了地主的生活。
搜查刺客的事不了了之,京城又恢复了正常。李豫调整宰相,从新任命老臣苗晋卿为丞相,并且让长子雍王李适担任尚书令管理六部,将政权牢牢的控制在手中。
苗晋卿上奏:“启奏皇上,这两年朝廷一直在养精蓄锐,叛军内内部不和,相互倾扎。小战虽然不断,却没有大仗,百姓的生活有所好转。臣上奏一,鼓励耕种,发展江南,积蓄力量。二,瓦解叛军,纳降叛军将领,孤立顽固不化者。三,和好周边国家,出使访问,改善紧张关系。”唐代宗批准了苗晋的奏折,下发圣旨,立即推行三大政策。
侯希逸接到圣旨,立即派行军司马李怀玉与能元浩的副将李平联系。两人约好在两军交界的王村见面。李怀玉说道:“我这次来不只是代表侯将军,而且代表朝廷与你商谈。圣旨明文规定,愿投靠朝廷的将军,不管以前有多大的罪恶,一律既往不咎。回到朝廷继续担任将军,所属军队建制不动,朝廷供应粮响。”
李平说道:“我受能元帅委托,与朝廷商谈。能元帅反叛之时是形势所迫,当时的情势由不得他。一直镇守东线,采用防守政策,没有扩展地盘,与所谓的燕朝也是若即若离。现在朝廷宽宏大量既往不咎,我能元帅的反正捕平了道路。我回去一定说服能元帅,归顺朝廷。”
李平兴致勃勃的回转,以为能元浩一定会答应。走进帅府向他报告:“启禀元帅,这次洽谈十分顺利。唐朝鼓励将军反正,既往不咎不说还保留官职军队,朝廷还发粮响。这下解决大问题了,元帅再也不用发愁了”
能元浩端坐在帅位上,仔细思量着李平的话,突然说道:“唐朝的政策诱惑极大,真想马上就投靠。但是史思明复叛的事也沥沥在目,虽然过去几年了。前车之鉴,不能不防。要是朝廷说做不一怎么办呢?那时是欲进不得,欲退不能,一起出生入死的弟兄成了俎上肉。如何是好?”
李平说道:“圣旨都下了,不会有变故的。”能元浩双手扶着桌案说道:“圣旨,就是圣旨坏事。一道圣旨,我们就得分离,不分离就是死罪。谁受得了?”李平摸了一下脑袋说道:“我再去和他们谈谈,将具体的细节谈清楚。我直接到侯希逸的帅府与他面谈。”能元浩点头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