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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从窗帘的缝隙,落到了满是深红色厚重丝绸的大床上。这道从霍尔星系的太阳直射而来的强光,照亮了床上的场景。
深蜜色与象牙色的两个高大身影,此刻窝在中间白皙人影的臂弯,睡的一脸安逸。深红色的丝绸被子缠绕在他们的身上,紧紧遮住了腰腹,露出了他们修长的双腿,此刻交叠着压在中间的人身上。
“该起床了。”被两个人缠住的泽维尔有些无奈地拍拍两人的肩膀,霍勒岗睁开眼睛,只过了一两秒就起身,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而白亚伦虽然睁开了翡绿色的眼睛,却还迷迷糊糊的,猫儿一样在泽维尔的胸口蹭蹭蹭。
泽维尔捏着他的鼻子,白亚伦胳膊无力地扑腾几下,总算清醒了。泽维尔走下床来,穿上衣服,神清气爽地洗漱一下。
“霍尔先生在西餐厅等待和三位共进早餐。”侍者轻轻敲门说了一声,便转身离开。
三人走出房间,阿尔托雷斯和诺贝利已经站在楼下等待他们,沿着回廊慢慢往西边走,本来是巨型水箱的地方现在依然悬浮着那个小小的行星,成了比水族箱更壮观的景色。
德库拉堡五座塔楼,各有差别,北塔楼每一间房都如别墅一般奢华,却只是客房,西塔楼看来才是霍尔平时生活的地方。
此时西塔楼穹顶餐厅之内,已经摆放了一张长桌,上面铺着洁白的桌布,银色的餐具,桌上已经放了很多盖着银盖的瓷碟。
实际上大家都注意到,整个德库拉堡,现代设施少的惊人,几乎都保持着天劫之前的人类生活风貌,也显出一种精致的典雅。
此时长桌桌首,坐着的自然是一身雪白纤尘不染的霍尔,而在他的右手边,坐着的则是一个带着黑框眼镜的平凡青年。
“大执政官阁下。”佐克伯格站起身来,眼睛却不自觉掠过泽维尔,没有发现橙衣人的身影,他眼神里流露出短暂的失望,旋即来到泽维尔面前,“十年不见,您风姿依旧。”
“十年不见,你倒是成熟不少。”泽维尔慢慢将他从头看到脚。佐克伯格像是个平凡的上班族,上门来推销自己的业务一样,不骄不躁,不急不恼,平实微笑:“您谬赞了,我只是个胆
小的普通人罢了。”
“黑暗里的刀,锐利容易,藏锋却难。”泽维尔和佐克伯格一起走到桌边,佐克伯格亲手帮他拉开椅子,“黑胆家族闯出如今天地,靠的是胆子,能守住这份家业,却要看你的胆小了。”
得泽维尔一句夸赞,佐克伯格展颜而笑,见缝插针道:“前几天发生的事,是我疏忽了,海盗王嫚咮的影踪,我已经全都记了下来。”他说自己胆小,等的就是这个台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处理了什么人,他都没有说,道歉,然后弥补,这是他的诚意。
泽维尔拿起桌上一根油条撕了一口,接过佐克伯格拿来的文件夹,看也没看就放到了桌上:“这次找寻杰瓦拉,还要你们两位多费心了。”
“这是应该的。”佐克伯格绕过去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也拿起一根油条。面前还放着一碗豆浆。
“这是什么?”白亚伦好奇地拿起一个焦圈儿,轻轻嗅了嗅,咬了一口,头顶橘红色火焰头发之间,两只兽耳啪地抖了一下。
看到火炬号众人开始尝试这从未见过的中式早餐,泽维尔神情温柔,转头对霍尔说:“谢谢。”
“宾至如归。”霍尔耸耸肩,苍白如纸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用餐刀把炸糕切开,用叉子叉起放进嘴里。
“舰长,今天我想回火炬号一下。”霍勒岗捧着一碗豆浆,嘴唇上沾着一点白色,看起来特别可爱,所以泽维尔心情很好地问:“有什么事儿吗?”
霍勒岗饶有兴趣地放下碗来,转头对阿尔托雷斯说:“你还记得你不小心摔坏的那只西瓜吗?”
阿尔托雷斯疑惑地点点头,手还在搅拌豆腐脑。
“那是一株从地球买的观赏植物,阿尔托雷斯不小心把它摔坏了,我就用动物细胞液对它
进行修复,没想到产生了很奇妙的变化,它现在变得有些动物化了,还会主动吸收营养液,我碰它还会动呢。”提到自己感兴趣的植物,霍勒岗捧着豆浆笑得很开心。
泽维尔举起左手,把准入指令传过去。因为说话,所以霍勒岗一直没有注意到,一圈可爱的白色豆浆沾在他的唇上,他长得虽称不上俊美,却也很是周正,因为这一点白色,倒是有了几分童稚,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火炬号的诸位都没有提醒他。
面瘫依旧的泽维尔,一贯淡定的诺贝利,只有小白有隐隐的笑意,他正好坐在泽维尔身边,于是泽维尔凑到他耳边低低地说:“你昨天不都见过了。”
于是贼笑的小白瞬间就面红耳赤地低头乖乖吃饭去了。
这一顿独具特色的中式早餐,让泽维尔的心情好到周围的人都能清楚感觉到。
借着这难得的机会,佐克伯格倾身恳求:“阁下,能不能让我见见拉格纳。”
泽维尔依然微笑着,但是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他眼睛微微一沉,餐桌气氛为之一变。他并没有反对,而是看了一眼阿尔托雷斯。
用餐速度很快的阿尔点点头,起身向着北塔楼走去。很快,就领着拉格纳回来。
来到德库拉堡,拉格纳终于换了一身衣服,不过因为体内犬人格的存在,他换的也是一身颇为宽松的长袍,只在腰间扎紧。
“佐克……”拉格纳看到佐克伯格就呆立当场,佐克伯格站起身来,慢慢向他走去,拉格纳却突然醒过来一样,后退了起来,“别过来,佐克,别过来。”
“怎么了,拉尔,你在怕什么?”佐克伯格语气不悦,但还是停下了。
拉格纳张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眼泪就已经落了下来。
“要是你想让拉格纳活着,那艾德怎么办呢,弗莱迪怎么办呢?”泽维尔不紧不慢地擦擦嘴,把问题抛给了佐克伯格。
佐克伯格转过头来,黑框眼镜下的双眼,透出冷厉的凶光:“大执政官阁下,我相信凭你的实力,这并不是个问题。”
泽维尔蹙眉摇头:“太久了,他们融合的时间太久了,我剥除罗斯和贝斯的时候就感觉到,剩下的人里,我只能再救下一个,这个结论,我十分肯定。”
“难道没有其他办法吗?”佐克伯格痛苦地闭上眼。
“也有。”听到泽维尔的话,佐克伯格满怀希望地看了过来,泽维尔不紧不慢地说,“制造两个没有一丝灵魂的纯净的身体,然后把他们的灵魂放进去。”
“制造……?”佐克伯格捕捉到其中的字眼,疑惑地问道。
泽维尔叹气:“当前人类的基因技术造出的任何人体,都已经产生了轻微的灵魂。”
也就是说,根本不存在纯净的身体。
“泽维尔,当年是你把我们害成这个样子,现在却说出这么不负责任的话。”拉格纳的脸色陡然变化,声音圆滑,阴险,恶毒,与任何一个人格都不同,“佐克伯格,你还反过来对仇人摇尾乞怜?”
当年因为阿尔弗莱克失踪,泽维尔迁怒了黑胆家族,把佐克伯格最重要的人都塞进了拉格纳的身体里,这是不容反驳的事实,可以说如今拉格纳的惨状,佐克伯格的两难,都是泽维尔一手造成。
若是这样还能毫无芥蒂,佐克伯格就不是黑党主席,而是圣人了。
佐克伯格因为对方的话而眼角抽搐,眼神挣扎。
“弗莱迪,生死关头,你终于亲自出来见我了?”泽维尔似乎对弗莱迪等待已久,拿餐巾优雅地擦擦嘴角,毫不担心,“看来,你对于佐克伯格的选择,早有预料。”
两个人一人一句,直戳佐克伯格心中最阴暗的角落,佐克伯格推推眼镜,对弗莱迪说道:“弗莱迪,让我见见艾德。”
“最好还是不要了。”每当变化一个人格,这具身体都呈现迥然不同的样子,此刻弗莱迪微微弯腰,竖起长长的食指,大大笑着,咧到两颊的笑露出一口白牙,“佐克,我很清楚你的选择会是什么,既然你为大执政官阁下做狗做的这么好,讨了他的欢心,我可不得不为自己找条后路了。”
“弗莱迪,你想要干什么?”佐克伯格冷下脸,若有所指地说,“大执政官阁下在这儿,我劝你不要做什么不明智的举动。”很明显他真正担心的是拉格纳,这一点大家都心知肚明。
弗莱迪弯着腰,嘴角绽起一丝邪恶笑意,看着阿尔托雷斯:“还在为进入翡翠梦境犹豫不决吗?我可爱的小宝贝儿。”
“弗莱迪,你在激怒我。”泽维尔放下手中的餐巾,看着弗莱迪的眼神酝酿着风暴。
“激怒你的可不是我,毕竟,想活着的,不只我一个。”弗莱迪咯咯怪笑。
“墨菲斯托……”泽维尔握紧拳头,看着阿尔托雷斯。
阿尔托雷斯猛地捂住额头,栽倒在地,他整个人迅速充血,皮肤变得鲜红,头上暴起青筋,他双手抱着头,痛的甚至说不出话来。
他猛地放下手,对泽维尔狞笑起来,弗莱迪和阿尔托雷斯,相同的狞笑,相同的口型,相同的话:“泽维尔,我要你打开你的灵魂,不要抵抗,把你的力量,奉献给我。否则,你可爱的小宝贝儿,就会被我吃掉。”
拉格纳的身体里,有七个灵魂,拉格纳本人,艾德,艾德的犬人格,死掉的罗斯,死掉的贝斯,弗莱迪,还有仅被提到过一次的墨菲斯托。
这一点,只有泽维尔和阿尔托雷斯知道。
阿尔托雷斯还保持着一点神智,听到这句话,痛苦地看着泽维尔,一命换一命?泽维尔会这么选择吗。
“这就是你吸收那么多灵魂之后,得到的东西。”泽维尔看着现在的阿尔托雷斯,相由心生,阿尔托雷斯帅气的容貌,此刻覆盖着一层黑色的雾气,如同邪恶的魔鬼。
弗莱迪掐着兰花指怪笑道:“是的,没错,只有尝过那么多灵魂的美味,才能发现我的心灵是多么的空虚,填不满的空虚,永远想要吞噬其他人的黑洞,所以在我的心灵深处,他诞生了,墨菲斯托。”
“实际上,我一开始的目标就是你。”弗莱迪伸出一根手指,从指根舔到指尖,贪婪地看着泽维尔,“传说中不老不死的大执政官,传说中的X,我吸收了这么多的灵魂,就是为了拓宽我的胃口,让我们来看看,能不能把你吃下去。”
泽维尔冷漠地看着他,伸手解开了自己的军装,解开了衬衫,他的皮肤闪闪发光,像是透明的灯罩,里面闪烁着纯粹的金色光芒。
“多么诱人的光芒啊。”弗莱迪眼睛瞪到极致,轻轻挥手。
脸上罩着黑色雾气的阿尔托雷斯,摇摇晃晃地向着泽维尔走去,他的手臂上鼓起了黑色的筋脉,能明显看到汩汩流动的液体,指甲也变成了黑色。
“咕哈哈。”阿尔托雷斯,确切说是墨菲斯托,发出了可怕的声音,来到了泽维尔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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