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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亮的侄子是一个四十多岁的胖子,远远看过去就像一个小号的剧亮一样。由于剧亮生前不准他在特别办出现,故而除了铁老道和阿萨这样的老人之外,也没有几个人见过他。
严格讲起来,今天的算是一场集体葬礼,除了剧亮是主角之外,还有四个三组的调查员。那天的突发事件中,他们死在了魂甲的手里。而和他们一起死亡的李思助理,因为考虑到宗教的关系,李思把他的遗体送回了欧洲,在那里将为他安排一场隆重的天主教葬礼。
剧亮等五具遗体从地下冷库中抬了出来,送进灵车。阿萨指导剧亮的大侄子进行了一场出门仪式。一套程序下来之后,所有人上车,压着五辆灵车直奔墓地。
到达墓地的时候,来送别的人基本上已经到齐了。一场隆重的葬礼开始,虽然剧亮生前并没有透露出来自己的宗教信仰,但是考虑到和特别办有过合作的宗教团体的情绪,王大众拍板办了一场僧道合并的葬礼。东边是几大道观的区域,里面摆了几座祭台,几个八九十岁的老道士颤颤巍巍地被人扶到各自祭台后面,手里握着桃木剑,脚下踏出一连串的步伐。
西边是几个大庙的地盘,和尚、尼姑、喇嘛被安置在各自的区域,几百人一起念诵往生咒,远远地看着就很是壮观。
李思也换上了他白色的神父长袍,要上去再来一场天主教式的祭祀仪式,却被王大众一把拉了回来:“差不多就行了,不是我说,李思组长,你这是还嫌不够乱吗?你这仪式留着,等我有那么一天的时候,都给我用上……”
李思悻悻地离开之后,我在王大众身边嘀咕道:“大众,闹得这么大至于吗?”王大众微微点了点头,示意听到了我的话,看着身边没外人之后,才小声的说道:“葬礼都是给活人看的,剧老大在下边过得好不好,找沐阳比谁都好用。”
接下来就是遗体告别仪式,这么多年以后,凡是受到剧亮恩惠的人,都掉着眼泪在剧亮的身边转了一圈,就连龙霸天都搀着金瞎子在剧亮的棺材前掉了几滴眼泪。
仪式接近尾声的时候,告别大厅进来八九个男女,为首的是一个看着有六十多岁的老太太,她坐在轮椅上,手里拿着一只待放的百合花。进来之后她和铁老道打了个对眼,铁老道好像是认识她,脸上出现了有些尴尬的表情,有意无意地将眼神错开。
轮椅上的老太太也不在意,他被人推着来到剧亮的棺材前。看了一眼里面躺着的剧亮,叹了口气将手里的百合花摆在了剧亮的胸前。抹了抹眼泪之后,这个老太太还没等离开,王大众已经走到了棺材前,将里面的百合花拿了出来,递回到了老太太的手上,说道:“这位大姐,这样的东西不要乱放。一会儿剧老大是要和他老婆合葬的,带着这么一件东西下去,他们老两口说不清楚,再伤了和气就不好了。”
王大众一声大姐,把轮椅上的老太太叫愣了,她指着自己的鼻子,对王大众说道:“你管我叫什么?”
王大众也不管什么场合,龇牙一笑,说道:“本来应该叫你一声好听的,不过剧局长刚刚死在你们会长的手里,把你辈分叫得太高,是不是有点不合适?我说的有点道理吧,贾顾问?”王大众的话刚刚说完,推着轮椅的黑西装男人就对着王大众瞪起了眼睛:“喂!你要怎样?”他说话的时候,旁边几人一起向王大众压了过来。
这哥们一嘴标准的台W腔,加上王大众之前说到剧亮死在他们会长手上,任谁都能猜到这是怎么回事。我几步跨到王大众身边,瞪着西装男说道:“比人多吗?你们还真是会找地方,死在这里直接就埋了,都不用找坟地!”我说话的时候,狄仁建和王凯哥几个也凑了过来,瞪着宗教委员会这几个人,一起发狠。
“呵呵……”轮椅上的老太太不咸不淡地笑了几下,随后看着王大众,低声说道:“你不是想在剧亮的葬礼上见血吧?”王大众学着她的样子也笑了几声,说道:“是剧老大把你们救了。不过有件事情我要提前和你说一下,我有个姓谭的同事,几十年前,你们把他一个叫孙得势的朋友抓起来弄死了。他这口气一直没出来,不是我说,以前有剧老大压着他,才没有去找你们。现在剧老大不在了,他想去哪,我可管不了。”
这几句话说完,轮椅上的老太太脸上变了颜色。她抬头在刚才铁老道出现的地方找来找去,才发现老铁大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告别大厅。无奈之下,只有看着王大众低声说道:“他明明是死在你们那的田丰手里……”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王大众拦了回来。王副局长迎着老太太的目光看过去,说道:“你猜他是信你,还是信我们那的沐阳?”
听了王大众的话,轮椅上的老太太就像被霜打了一样,低下了头沉默不语。王大众跨了半步,低下头在她的耳边又说了一句:“回去收拾一下,等着谭磊去找你们吧。”
王大众说完刚要抬头,却被这个老太太一把抓住他的袖子,说道:“关于郝义气的事情,我们会给你们特别办一个满意的答复。只要你想谈,什么都好商量。”
王大众的嘴角翘了翘,说道:“到时候再说吧……慢走,不送了。”
一段小插曲过后,到了最后的环节。我、王大众、阿萨、李思,特老道外加几个剧亮生前的朋友,抬着剧亮的棺材到了早已经挖好的墓穴前,在一阵痛哭声中,将剧亮安置在地下。就在棺材被放进墓穴中的一瞬间,一直在下的小雨突然停了,一抹阳光从乌云的缝隙中洒落下来,正照在剧亮的棺材之上,随后,以这个墓地为始点,出现了一条五彩斑斓的彩虹,阳光照射下来,散发出炫目的光辉。
在众人的啧啧称奇当中,墓穴被填上了土,葬礼宣告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