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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明被带走了,看守所所长满脸歉意地对着郝通等人道:“都是我平日里没管教好手下,出了这样的事,给你们添麻烦了。
郝通摆了摆手:“有些事不是你我能左右的。”出了这样的事,看守所所长多少得负点责任,所以郝通也不想再多指责些什么?等组织调查一番,再做定论吧。
郝通、孟雪、方尘一行人驾车驶出了看守所。车上的气氛有点沉闷,本来这件大案就要告破了,而且可能就此扯出一些**分子,还赣江市一个朗朗乾坤,然而如今又让他们陷入一片僵局。郝通打开窗,透了一口气,突然问道:“你们两个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
车上除了司机,就是孟雪和方尘,显然问得是他们。方尘沉默不语,孟雪开口道:“这件事的复杂出乎我们的意料。杨奎在赣江市呼风唤雨,不仅仅是因为他是黑道的大佬,更因为有人暗中给他当保护伞,所以才那么肆无忌惮。如今杨奎被抓,那幕后的保护伞一定是担心把自己牵扯出来,所以才会杀人灭口。”
郝通点了点头:“而且这幕后的黑手似乎还神通广大。那接下来你们想要怎么办?”
孟雪被问住了,这好不容易有了头绪,却突然间断了,让她一时想不出办法。
“小方,你也说说看。”郝通突然问道。
方尘淡淡地笑了笑:“你们都是办案的高手,我菜鸟一枚,你们怎么反倒问起我来?”
“小方啊,你谦虚了,你头脑敏锐,思维敏捷,还有特殊的技能在身。我想用不了多久,你将会成为我们系统最优秀的干警。”郝通本来就对方尘印象不错,经历了这么些事以后,郝通对方尘大加赞赏,简直有点佩服了,很多本事就算是他当年最鼎盛的时候也无法做到。在全市公安系统,郝通曾经也是个传奇人物,身手好,头脑灵活,思路清晰。办事雷厉风行,人品口碑都不错。
方尘淡淡地笑了笑:“郝局你过奖了。现在我也没办法太早下结论,不过,我倒是想去看看童明的妻子。”方尘不想说,并不是因为谦虚,只是有些话,现在说还为时过早。如今此案,正是一团迷雾,孟雪虽然看懂了其中的牵扯,但是那只是个囫囵的梗概,谁是幕后黑手?她心中一定没底,不仅她没底,郝通也没底,而要查出真正的幕后黑手,恐怕只有从童明的身上着手,所以他要治好童明的妻子,到时候,童明才会说出事情的真相,他们才能顺藤摸瓜,一步步查出幕后的黑手。
孟雪却担忧地道:“你先前已经耗费了不少精力,不如回去休息一会儿再去。”孟雪虽然不太懂方尘是如何救治沈明的,但是她大概也知道,救治沈明一定也花了不少的精力,怕方尘吃不消。
郝通听到孟雪的话,呵呵一笑:“小方啊,我说你小子行,你还谦虚,我们一向冷酷无比的孟大小姐居然如此关心你,真是难得啊。”郝通说的是玩笑话,但也是大实话,孟雪一向以冷酷出名,待人接物都是冷冰冰的,难得看到她如此关心一个人。
孟雪不好意思地道:“郝局,你在取笑我。”
郝通呵呵笑道:“看你这副害羞的样子,就知道被我说中了。年轻人嘛?喜欢一个人是很正常的,像小方这么优秀的小伙子绝对配得上你。”
“呵呵,是啊,别不好意思了,你关心我也是正常的,我正准备考虑把你变成我老婆呢?准老婆关心准老公也是应该的。”方尘大大咧咧地笑道。
孟雪气急败坏地说:“方尘,你胡说些什么呀?”虽然表面上很生气,但是心里却有种异样的感觉,那竟是种甜蜜感。孟雪在心里道,孟雪呀,孟雪,你难道就这样被打败了。
郝通听了哈哈大笑,他没想到方尘会这么大胆,当着他的面就这么开玩笑。他先前看到方尘的时候,总觉得方尘这次大难不死,回来之后有什么变化,现在知道了,他变得更加成熟、老练,更加自信,沉稳,也变得更加大胆张扬了。好像脱胎换骨,变了一个人似的。
一个小玩笑,一扫先前的沉闷和阴霾。很快,众人就回到了市公安局。孟雪另外派了一辆车,把方尘送到童明的家中。
童明的家在一座老胡同里,方尘和孟雪找了好久,才找到了童明的家。
开门的是一个小男孩,六七岁的光景,他以为是他爸爸回来了,高兴地打开了门,等到发现是陌生人,立刻变得一副怯生生的模样。
“你妈妈呢?”孟雪拿出一块巧克力。
“在里屋呢?”男孩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巧克力,喉头咽了咽,却不敢伸手去接。看那样子,似乎男孩还没吃过巧克力。孟雪外表冷酷,内心却是柔情似水,看着男孩这副样子,不禁心里一酸,物质文明发展到今天,谁家的小孩没吃过巧克力,那小男孩却还没尝过巧克力,小男孩很想尝,却似乎一直在克制着自己。
“谁呀?”一阵剧烈的咳嗽声过后,一个虚弱的声音在屋里喊道。
“我们是童明的同事,童明今天有事不能回家,我们来看看他。”方尘知道这种情况下,不便说实话。
“原来是啊明的同事,快进来吧,我身子不方便,你们请进屋吧。”
孟雪和方尘推门进来,一阵浓烈的中药味扑鼻而来,到处都是中药的残渣。这是一个十来平方米的小房子,房间里除了一个柜子和一张床,几乎就没有剩下什么空间了。就连吃放的桌子都是折叠的,屋里简陋得让人吃惊,让人看了都有点心酸。很难想象这是一个公务员的家,在外人看来公务员应该个个都是脑满肠肥的,都是有钱人,怎么会有这么悲剧的公务员。其实脑满肠肥的,只是那些当官的,基层的公务员也没几个有钱的。
屋内有个女人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不时地剧烈咳嗽着,那个小男孩很懂事,一见母亲咳嗽,就急忙端着水上前,喂母亲。
女人的精神十分不济,但是看到来人,还是挣扎着要爬起来。“是不是,我们家童明出了什么事?”她的神色十分地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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