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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约契
娜塔莎沿着楼梯朝教堂的大厅走去,看见在大厅的中央有一个穿着风衣的年轻人面朝门口站立。这个人的背影是如此的高大挺拔,在烛光的照射下竟然一动不动,冷眼看去好像已经死去。他孤零零地站在那默不作声,身边都是血淋淋的尸体。一阵微风把他的风衣鼓起,身子缓慢地上升,最后悬停在半空中。
在娜塔莎的注视下,一系列奇怪的事情接连发生,他举起手臂缓慢地张开,抛洒出许多碎片。那些碎片迎风飞舞,像是雪花从天空飘落,轻盈地旋转,在风力的吹拂下翻飞着缤纷落下来。他好像正在认真思考,整个身子停留在半空中,竟然纹丝不动!
娜塔莎忘情地看着他,在一瞬间几乎忘记了一切。这个人看上去好像非常痛苦,在他的躯体内似乎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像是死亡天使震动翅膀的声音,由远而近,在昏暗的烛光下笼罩着他的全身。
窗外响起一声沉闷的撞击声,教堂的一扇窗户应声而开,有许多巨大的蝙蝠飞进教堂,在他的周围盘旋。它们像是一道死亡之墙,用无拘无束的生活方式诠释着自己的生命。蝙蝠扇动翅膀飞行,发出‘吱吱’的叫声,它们和他如此的接近,几乎完全融合在一起。翅膀掀起的风,刮进教堂的每一个角落,它们有着硕大无比的身躯,像是一个个大风筝。前肢和后肢完全伸展开,身上披着一层坚韧的薄皮膜一直延伸到尾部。像是老鼠一样的头颅特别奇特,一双红眼睛镶嵌在上面射出骇人的光芒。头和身躯有乳白色的绒毛。但是四肢和肩膀完全是漆黑的。头上长着一对紧凑的耳朵,向上竖立着,不时变换着方向,扑捉教堂里微弱的声音讯息。
这个人突然转过身,娜塔莎看到他的面目是如此的清晰。“爱德华,原来是你!”娜塔莎红着脸喊道。
在阴暗的教堂里,爱德华从半空中缓缓地降下来。身形只是稍微一动了一点。他闭着眼睛进入昏睡的状态,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他周围的蝙蝠纷纷飞到教堂的穹顶上方。一只只倒挂在天花板上休息。在接下来的几分钟里爱德华双臂交叉,重复着同样的动作。他的脸白的吓人,戴在手上的那枚钻戒射出刺眼的光芒。娜塔莎走下楼梯慢慢向爱德华靠近,脸上的表情严肃之极。她站在爱德华的对面足有五、六分钟。始终无法判断他是在睡梦之中,还是在清醒的时候就已经死去。
有许多道刺眼的光芒从教堂外面射了进来,爱德华苍老的面容已经完全消失,他的腹部缓缓地起伏着,开始呼吸,眼睛也渐渐地睁开,但是意识却没有完全恢复。他的目光迟钝、呆滞毫无生气,就像是一具活死尸。
娜塔莎听到一种从未有听过的声音从爱德华的嘴里吐出来:“娜塔莎,我的爱人。请你过来吧!我已经和德古拉伯爵签订了死亡契约,我出卖我的灵魂为他完成血的献祭,作为报酬它允许你脱离地狱。和我在人间永远团聚。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事情?难道这不是我们的目的吗?”
娜塔莎用痴情的眼神看着爱德华,爱的力量让她重新恢复了神智,她轻声说道:“对,和自己相爱的人在一起,你说过的。”
爱德华看着娜塔莎,温和地说:“亲爱的。你终于想起来了!不管我们生活多么痛苦,都是短暂的。我清楚地理解目前发生的一切。但我别无选择。”
娜塔莎看着爱德华,眼睛里泛着泪光,在她的脑海里和眼睛里所看到的爱德华是如此的不同,她摸了摸爱德华的脸,没有说一句话,她不知道如何表达内心的悲伤。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会没事的,我将帮你渡过这道难关。我现在感觉体内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游动,鲜血让我恢复了年轻的容貌,就连脖子上的伤口也已经完全消失了!”
爱德华呆滞的眼神在一瞬间重新闪烁出神采,他一把拉住娜塔莎向自己的身边拖去。一种让人无法相信的力量,沿着娜塔莎的手臂向爱德华的方向传递。爱德华搂住娜塔莎的腰,把她推向教堂的另一边,“我爱你,为了你,我可以去做任何事情!我爱你,我的生命只属于你一个人!来,小宝贝,吻我吧!”
爱德华俯下身与娜塔莎亲吻,那个火热的吻,让她的所有挣扎都变得苍白无力。娜塔莎低下头,小声说道:“为了你和我的灵魂请不要这样做,我们已经变成了吸血鬼,不可能有真正的爱情!请你别这样!”
娜塔莎伸出手臂想要推开爱德华,却被一股更强大的力量搂的更紧。她的身体越来越娇弱无力,最后软绵绵地瘫在爱德华的怀里。一阵非常短暂的迷离之后,她重新睁开温柔的眼睛,伸出纤细的手抓住爱德华的衣领,把自己的身子贴得更近,同时,用颤抖的声音说道:“爱德华,我也爱你!你是我唯一爱过的男人,亲爱的,我想到墓地去举行婚礼!”
爱德华抬起头,神情庄严地说:“好吧,宝贝,我答应你的要求!”爱德华说话的时候脸色已经不那么苍白,有血液流到他的面颊上,让恢复了正常人的容貌。
德华把手放在娜塔莎的胸口,闭上眼睛说:“我现在可以感觉到,德古拉伯爵的声音,他在遥远的地狱正在酝酿一次全新的魔法过程,要不了多久,墓地的所有僵尸都将复活!听,那个沉闷的声音就是他,我必须把僵尸埋葬的具体地点告诉他。那个地点就在圣菲尔教堂的附近,那里有许多得过黑死病的僵尸。”
爱德华收回自己的手,重新睁开眼睛,低声说道:“跟我来,我们没有太多的时间了,必须举行一个亡灵的召唤仪式与尼古拉伯爵的魔法进行对接。”(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