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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归一年,八月,初十,扬州城外。
五人一同翻身下马,轩辕鬼鬼看着那古朴的‘扬州’二字,道:“都说烟花三月下扬州,八月了,我才姗姗来。”
上官土豆看着高大的城门,喃喃道:“时光,你到底在哪里呢?给我一点提示好不好?”
南宫少年揉了揉耳朵,有些不耐烦到:“土豆渣渣,你能不能换句台词啊,这句话你念了一路了。”
上官土豆转过头,面色凝重的看着他,沉声道:“不要叫我渣渣。”
悟空看了看城门中人来人往的人群,问向上官土豆:“你说西门家住在扬州?”
上官土豆点头,道:“扬州城西,十里翠竹里,就是西门家。”
悟空点头,道一声:“走吧。”
几人把马养在扬州驿站,立刻动身去了城西。
西门吹雪轻轻推开阁楼的门,看了看坐在床上角落里被锁上手脚的时光,把手中的饭菜放在桌上,转身,准备离开。
“一个月了,你关了我整整一个月了。”时光柔柔的声音传来,西门吹雪一怔,倒是没想到她数着日子,时光已经习惯了他不说话了,自己接着道:“你要关我多久了?”
西门吹雪依旧不说话,但却也没走,而是转身在桌边坐下,打开饭菜,拣几样温热的,端着走向时光。时光有些惊讶,这个月里她哭过闹过,打他咬他,他都是冷冷的转身离开,一言不发。西门吹雪没有理会她的惊讶,只是看着那团缩的小小的女子,面无表情道:“你瘦的厉害。”
这是时光第一次听见他说话,声音有些冷,有些沙哑,却是迷人。西门吹雪不等她回答,便坐在床沿,拿着勺子,盛着饭,喂向她,时光倔强的把头别过,赌气道:“你也是哥哥,你的妹妹消失了你会如何你还不清楚吗?”
西门吹雪缓缓放下碗,起开转身欲走,时光却扑过来拽着他的衣袖,她手上脚上的铁链哗哗的响着。他回眸低首,却看见那个小小的人儿睫毛沾着泪水,哭泣道:“你把我放了吧,我想我哥,想空空鬼鬼了,我还想微凉,想少年,他们现在说不定满世界找我呢,你放了我好不好,好不好······”
西门吹雪再次转身,伸手拭去她脸上的泪,刚碰到她白皙的脸,冷气便袭了她满身,那滴泪水凝结成冰,挂在脸上,让西门吹雪忍不住停下动作,生怕再动一下会把这小小的人变成冰块。时光感受到寒冷刺骨,忍不住打了哆嗦,西门吹雪更加不敢动弹,整个人僵在那里,许久,才用沙哑的声音道:“正因为我也是哥哥,才会这么做。”
时光怔怔地看着他,有些无言与对,西门吹雪慢慢跟她拉开了距离,继续说道:“你们总觉得你们做的什么都是对的,什么都是有理由,可是我们又错在哪里呢,我也只是为了让我妹妹能开心,能好好的,你们或许觉得她不可理喻,她那么些年的苦你们又有谁知道呢。”
时光忽然找不到反驳的理由,直到很久,她才底气不足道:“可是你关着我又有什么用呢,关着我,我哥就会爱她了吗?”
西门吹雪看着被钉死的窗户透进来的丁点阳光,喃喃道:“我这样做,起码她会心安。”
时光看着他看去的方向,一丝山楂酸甜的味道袭来,她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但她一直都能闻到那浓浓的山楂酸甜味。西门吹雪淡淡扫了她一眼,转身走了出去,然后把门死死锁上。时光看了看被锁住的双手双脚,眼里闪着泪光,一行热泪流下,融化了之前结冰的泪珠,落入衣间,落在山楂的酸甜里。
“我们家少爷不在,几位请回吧。”年老的管家笑着对五人说到。悟空皱眉,不甘心问道:“他真不在?”
“几位是外地人士吧,整个扬州城都知道,西门大少爷从来不归家,少爷年少便独闯江湖,向来不住家中。”管家依旧是挂着那淳朴的笑容说到。悟空见他语气诚恳,不好再问,道一句打扰,转身离开。五人缓缓走出十里翠竹,个个都一言不发,空气沉寂的可怕,轩辕鬼鬼开口打破了沉默,道:“我们先找地方住下吧,时光的事情,慢慢商量。”
众人不说话,算是默认。几人漫无目的的走过街巷,穿过二十四桥,走到快天黑,都没人叫一声停,各人想着自己的心事,南宫少年看着像是走火入魔的几人,终于忍不住了,不满叫道:“你们到底想干嘛啊。”
几人停下脚步,一脸茫然的看着南宫少年。南宫少年怒道:“不是说找地方住吗,我们都路过了三十二个客栈了。”
几个魂不守舍的人才发现天快黑了,于是轩辕鬼鬼顺手一指,道:“就那家吧,还没打烊呢。”
众人顺手看去,那是一座院子,大门上写着‘风雨客栈’,客栈前没挂灯笼,门却是敞开着的,门里微微透出着光。
夜微凉笑道:“用院子开客栈,倒是第一回见。”
说着,几人便向客栈走去,走进才发现,这院子布满了沧桑,像是经过了几十年的岁月。夜微凉站在大门外,用手敲了敲门,叫了声:“有人在吗?”
随即就看见有人闻声而来,走进了才看见,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子,眉清目秀,倒是俊俏,她笑道:“几位客官是住店吗?”
夜微凉浅浅一笑,道一句是,那女子看着夜微凉那摄人心魂的美,半天没回过神来。夜微凉看着她呆住的样子,不禁大笑,随后走进院子。女子呆呆的看着夜微凉打身边路过,屏住了呼吸,她从来没见过这么美的男子,正想着,却看见一个红衣红发的少年踏门而入,那少年五官精致,眉眼弯弯,丝毫不比刚才那个男子差,红衣少年之后,又是一袭白衣而来,那是一个眉眼干净的女子,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便透出不凡的姿态,似乎来自天外,不属于这凡尘。那女子站在原地,半天没挪动步子,她望着这几个天仙一般的人儿,想开口说些什么,翩翩而来温婉如玉的男子让她没法言语,上官土豆微微朝她含笑点头,她发愣,忘了还礼,上官土豆却不介意,笑笑走开,女子呆呆的走向大门,想关门打烊,走至门中,却见一个黑夜女子站在门边,一袭墨黑,容颜倾城,却不是温文尔雅,反而有些大气。轩辕鬼鬼也是抿嘴一笑,走进了院子,在插肩而过的一刹,女子闻见她身上的帝王花的香味,有些醉了,她关上大门,揉了揉双眼,感觉像是做梦,这扬州城才子佳人如云,整日看都看腻了,今日这几个却惊为天人,想想也是美好。
五人站在院子中央打量这个客栈,中间一个水池,水池上有着高大的假山,挡住了里边的精致小楼,看着那精致的雕花小楼,南宫少年疑惑道:“欸,这雕花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上官土豆鄙视的看着他,道:“我们家不是有着这样子的雕花吗,蠢啊。”
几人笑着闹了一会,方才看见刚才那十五六岁的女子,那女子见几个天人看着自己,有些紧张道:“那个,我叫小雨,这个院子是我家小姐的,不过她一人住不了,所以开做客栈,供过客居住。”
几人看出她的紧张,都笑了,南宫少年道:“小雨是吧,不要紧张,我们就是在这里住几天罢了,快给我们安排客房吧。”
小雨看见南宫少年笑成月牙的脸,顿时心安不少,她道:“这小楼上好几间房呢,不知几位要几间。”
悟空道:“他们三个住就是了,我跟宝贝睡房顶。”
南宫少年知道她是担心大家安全,所以没说什么,轩辕鬼鬼也知她一向如此,夜微凉一切随她,只有上官土豆不解道:“空空,你一个女子,还是睡屋里吧。”
悟空看了他一眼,飞身上楼顶。南宫少年低声道;“土豆渣渣,空空像女子?”
说完自己便捂嘴笑了,小雨几人却没笑,只是紧张的看着他身后,他察觉到不对,缓缓转身,就看见了悟空那张有些稚气的脸庞,他尴尬的咳嗽两声,道:“你啥时候又下来了,也不说声。”
悟空看了看他,道:“我下来了,这样行了?”
悟空说完,几人都忍不住笑了,悟空看着小雨道:“小雨,我刚才看见小楼后还有小楼,楼中还又灯光,这院子里除了你还有别人?”
小雨听她提后边的小楼,面色不由得一变,道:“那是我家小姐,各位客官哪里都去的,就是那后边的小楼,不能踏足半步。”
几人见她面色凝重,便只当有不便,不在追问,吵着便要上楼看住处。
待及上楼,才发现房中物件更是精致,轩辕鬼鬼独自住一间房,时光土豆跟夜微凉把房间选在鬼鬼两侧,说是有事方便。南宫少年不解,道:“睡个觉能有什么事?失眠?“望归一年,八月,初十,扬州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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