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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灵伸手攥住她下巴,凝眉道:“想死?你以为死有那么容易?”
秋红瞪着一双大眼睛听到她的话眉头皱了下,身子跟着也抖了下,听着她笑道:“不是嘴硬吗?不怕死?你若不说,本公主就让你生不如死。”
“公主。”慕容弈侧脸看过去。
所有人视线落在他身上。他睨了一眼秋红,面向南梁帝,“皇上,事关重大,还请陛下将秋红姑娘关押大牢。秋红姑娘并非南梁之人。”
“什么?”南梁帝讶异的指着道:“不是南梁人?那是何方人士?”
凌灵扯了扯嘴角,挥手就是两个耳光,“居然不是本国人?你冒冲本公主陷害忠良,目的何在?说到底是谁拍你来的?”
秋红双目瞪的浑圆,一声不吭。
孟霁瑶斜了一眼提醒道:“公主,她被逍遥公子点了穴道。”
凌灵一顿,抬头看她一眼,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秋红一张小脸疼的皱在一起,她才冷哼一声,站起来问慕容弈。
“慕卿你快告诉我,她是哪里人?”
慕容弈斜了一眼地上跪着的秋红,深思熟虑之后缓缓道:“是安国人,是安阳公主的手下。”
秋红挣扎了几下,他知道她是想把所有的事情全部揽到自己身上。她看着慕容弈,希望他能够替自家公主说上两句话。慕容弈收起视线道:“逍遥的建议先将秋红姑娘关押起来,待安国公主到了南梁,再做决定。皇上,您意下如何?”
南梁帝沉着脸,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看向几位大臣,希望他们能够给一些建议。
大将军出列,“皇上,安国这是不安好心,刺杀我南梁忠诚,削弱皇室权势,觊觎南梁国土。臣认为应当起兵讨伐,让安国皇帝给一个合理的解释。”
“不可。”凌安上前道:“皇上,还是等那公主前来,询问清楚在做决议。”
“皇上。”大将军附议,“这贼子都已经杀到门口,难道我们要忍气吞声,任由他们胡闹吗?”
容瑾玉紧了紧粉拳,站在慕容弈身边,小声道:“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
慕容弈扭头对她温柔笑道:“没有,别担心。”
“皇上!”容庆烊出列道:“臣认为,此事并没有大将军和几位贤臣说的那么严重。刚刚这位秋红姑娘也说了,是因为儿女情长所致,并非细作。还是等那公主前来询问清楚后,该杀的杀,该讨伐的讨伐。起兵并非明智之举,眼下朝堂根基不稳,民心涣散,若发生战乱苦的还是百姓。”
容瑾玉含笑着点头,毕竟大将军只是一介武夫,靠蛮力是解决不了事情的。
慕容弈并非臣子,无权参议只能站在一旁静静听着。
可南梁帝没有打算放过他,指着他询问道:“逍遥公子,朕想听听你的看法。”
慕容弈拱手道:“逍遥赞同容王所说的,暂且等待安阳公主前来。”
南梁帝轻轻点头,深吸一口气道:“那此事就等着安阳公主吧。来人,将秋红姑娘带下去,不可怠慢了。”
“是。”
侍卫将秋红带了下去。堂上瞬息安静下来,凌灵走到慕容弈身边站在他面前询问道:“逍遥公子,本公主要你一句话。”
南梁帝全身刚刚松懈下来,听到她话不由得看了过去,似乎早就猜到她要说什么,于是喊道:“灵儿!”
“父皇,儿臣只想认真的问他一件事情。”她回头看了一眼南梁帝,见他没有吭声,转过头询问道:“你真的不喜欢我?”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就不怕丢脸?
她不要脸面,南梁帝还要呢?
可慕卿不是别人,他是慕容弈,所以他也非常认真道:“对不起,在下心有所属。公主一定会遇到一个比在下更好的夫君。”
凌灵知道他会拒绝自己,虽然难受,可她坦坦荡荡敢爱敢恨,不属于自己的一定不会去抢!
“可否告诉我,你心仪的人,是不是也喜欢你?”她眼里闪烁着泪花,却依然笑着。
“在下与她两情相悦,缘定今生,非她不娶。”他说。
容瑾玉怔了怔身子,看到凌灵那忧伤的眼神儿,心里也有些难受。可又没有办法,只能在心里默默祝福她,若是有朝一日,她被南梁帝当成巩固皇权的棋子,她一定会将她救下来。
虽然她和皇室有着不共戴天之仇,可她的仇人是南梁帝,不是凌灵,也不是凌铮。凌灵是真的将她当成自己人,在不知道他就是慕容弈的情况下,对他暗生情愫,这不怪她。感情本身就是一件说不清楚到不明白的事情。
等你弄明白了,估计已经爱的无法自拔了。
凌灵笑着道:“放心,本公主也有本公主的骄傲,不属于我的东西,一定不会去抢。更不会去当第二个秋红让所有人都讨厌。不管你口中那个安阳公主是什么样的人,有她手下这等事情,她肯定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慕容弈静静地站着,关于安阳公主的事情,跟自己没有任何关系。他们之间,也只存在过合作关系。她对自己的好,他从来都没有放在心上。
感情不是施舍来的,更何况她也是一个骄傲的人,不需要他半分施舍。
凌灵抹了眼泪,转身面向南梁帝,“父皇,你这下总该放心了吧?他看不上本公主,本公主才不是半打鸳鸯之人,本公主成全他和家里的美娇娘了。”
她笑的灿烂,扭头道:“可你记住了,你和那位美娇娘成亲的时候,一定要通知本公主。本公主去给你们做证婚人!还有,男人虽然三妻四妾很正常,可你别忘记先前说过的,一生只娶一妻,你若接纳了其他女子,本公主肯定饶不了你。”
容瑾玉扯了扯唇瓣,无奈扶额。
慕容弈却笑道:“公主肯赏脸,就是在下的福气。如此,便谢过公主殿下了,在下爱慕她十年之久,深知得之不易,更不会辜负她。”
“这还差不多。”凌灵话语微哽拼命的眨着眼睛,趁着机会跪下求南梁帝。
“父皇,今天可是除夕夜。儿臣能否随瑾玉出宫?儿臣替父皇看看民间习俗啊,回来给您写一篇大论如何?”
南梁帝白她一眼,自己女儿那点心思他还猜不到?于是哼唧两声,知道她这次是动了真情心里难受,于是摆手道:“朕若不准,你是不是要大哭大闹?朕这新年都没法过了。”
他笑呵呵道:“明日是大年初一,你知道该如何做了。另外明日开始七日之内不早朝。”
众臣齐齐跪拜道:“臣等遵命,恭祝皇上新年大吉,国运昌隆。”
“呵呵呵,都起来吧。若无其他事情就退朝吧。”他说。
朴公公拉长嗓音喊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凌灵高兴的挽着容瑾玉的手臂道:“瑾玉,今晚我们一起过除夕如何?”
她犹豫道:“可以是可以。但是今日是团圆年,你不在宫里陪着皇上可以吗?”
她嘟着嘴,视线从慕容弈脸上掠过,委屈道:“本公主这不是心里难受吗?出去玩玩也不成吗?父皇每年都有宸妃和烨儿,哪里需要我陪着了。”
容瑾玉只好答应了,再不答应她就要哭出来了。
“好好好,我答应你。正好,我也没有什么人一起吃团圆饭,那不如我们就一起过节。”她拿着帕子给她擦眼泪。
慕容弈扭头道:“那正好,在下这么多年也是一个人,不如就一起过了,你们不介意吧?”
凌灵抓过她的帕子红着眼睛瞪他道:“谁说不介意,可介意了。既然你也一个人,本公主就勉强允许你跟着吧。”
慕容弈抿着笑意回道:“那就多谢公主的勉强了。”
凌灵拉着她问道:“今晚弈世子不也是一个人吗?要不咱们将他也喊上?”
容瑾玉瞥了一眼身边的人,尴尬笑道:“这样不好吧?他行走不方便。而且他腿脚又不好,吹不得冷风。”
凌灵忽然停下来,容瑾玉和慕容弈诧异地回头,有些不解地互相看看。她询问道:“怎么了?怎么这样看着我们?”
她摇摇头,又偏头打量着她二人。
“我为什么会觉得你和慕卿走的非常近?而且还出奇的觉得你们神一般的相配!”
容瑾玉眸子一沉,上前捂住她嘴巴,“公主这话可不能随便说,要让其他人听见了,还以为我红杏出墙呢。”
她拿开她手,叹息道:“我也只是觉得而已,又没说你们有什么。再说了你们都有婚约,说出去谁信呢。走了走了,我都饿了。哎,慕卿,今天你请客。”
慕容弈挑眉,“好说好说。两个小丫头能吃多少?走吧。”
她来的时候是搭慕容弈马车,回去的时候依旧坐着他马车。倒是凌灵发现了一点,蹙眉道:“这马车是弈世子的吧?你们早上从哪里来?”
容瑾玉抬头看了看,还真是没有注意这点。早上走的匆忙,哪里想过谁的马车了?还不都是他一个人的?
“哦,是这样的。昨夜我并没有回府……”
凌灵惊愕的捂着唇瓣,“你在弈世子府上过夜?刚刚提亲,就……”
她伸出手两个大拇指勾了勾,看着她红着脸不由得笑开了花,余光瞥见慕容弈忽然笑道:“你脸怎么也红了?”
慕容弈一怔,挥着手移开了点身子,“世子太小气了,马车空间太小了,在下有些热。”
凌灵单纯的信了,又开始打趣儿着容瑾玉。还在她耳边问道:“那你和世子,昨夜……那个……那个……”
容瑾玉蹙眉,“你说哪个?”
凌灵手捂着脸,羞涩道:“你怎么不理解呢?这么呆!”
容瑾玉尴尬的睨了语言慕容弈,拍打凌灵,“你小丫头脑子里都装着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还说我呆!”
“你什么也不知道,不是呆吗?”她凑过去在她耳边说道:“我手上还有春宫图,改天我带出来给你看看,你拿去学习。”
容瑾玉不由得睁大了眼睛,偷偷看了另外一边闭目养神的慕容弈,瞪眼问道:“你手上怎么会有如此污秽的东西?宫内不是不允许吗?”
凌灵白她一眼,“私下里还是有的。你知道吗,每年选秀都会有一大批好看的小姐被选进宫里。朴公公都会给她们一份春宫图,这东西自然而然就会落入我手上。啧啧,我听以前的被宠幸的小主们说过,一开始他们会害怕会紧张还会尖叫,但是后来……”
容瑾玉忙问道:“后来会如何?”
“咳咳……”
容瑾玉一怔,斜了他一眼,低着头不敢看他。
凌灵不明所以,伸脚踢了对面的慕容弈,“哎,你是男子,你来跟我们说一说后来会如何?”
慕容弈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睛道:“那么想知道,不如赶紧找个驸马洞房里亲自体验一下,不就知道了?别人说的那都是别人的感受,不一样的。”
“不一样?”凌灵不信,“要说一个两个说不一样也就罢了,可父皇一天宠幸一个,那些小主的感受都是一样的,这个怎么解释?”
慕容弈沉着脸,睨了一眼容瑾玉,他一个大男人跟两个什么也不明白的小丫头说什么房事?
“那是因为她们都在感受着同一个人!”
这样解释总该明白了吧?
“你无耻,女子不应该就和一个男人那样吗?只有你们男人才会和多个女人如此!还欺负她们,还咬她们。一晚上下来,全身没一处是好的。”凌灵气鼓鼓的说道。
“等等等,公主,我又不是你父皇,你别跟我抱怨。那些想要爬上妃位的女子,就该忍受着。”他气的磨牙,“你们好歹也是黄花大闺女,别没个羞耻的讨论这个事情。”
“这这个……”
“公主。”容瑾玉忙拉着她,依然红着脸,“别说了,女儿家讨论这个事情不好。”
慕容弈斜了她两人一眼,又闭上了眼睛。他考试担心自己未过门的小妻子了,怎么就跟不知羞耻的公主殿下混到一起了?
凌灵是碍于对面还有一个男人,要不然她肯定是要和容瑾玉继续讨论的。不过她思索片刻,忽然诧异的看着她,“你不是昨夜在郡王府过夜吗?这么说你们没发生什么事情?”
慕容弈虽然你没有睁开眼睛,但是嘴角却狠狠的抽了抽。却听容瑾玉软软道:“你想哪里去了,我们什么也没有发生。”
她还是不信,忽然笑道:“晚上我跟你睡,就知道你到底有没有了。”
容瑾玉扶额,若是能够从新来一次,她一定不让凝香去追那个钱袋子,这样就完美的和凌灵错过了。
听了这个令人害羞的话题后,马车也差不多到了酒楼。她下马之后,开心的朝着里面走去。
容瑾玉和福管家说了两句之后,才跟在慕容弈的后面紧去。三人直接被带着上了二楼,坐在靠窗子的边上。
凌灵看着窗外,叹息道:“我还记得第一次来你这酒楼时候,看的都是夜景。如今白天过来站在这楼上看外面的街道,居然是另外一种风味。瑾玉你看,挨家挨户都忙着贴对联呢。”
她走过去点头道:“我阁楼上的对联,也不知道贴了没。以前住在荒凉的院子里,逢年过节最是凄凉,这些自然是没有的。”
她叹息一声,如今能替容瑾玉看到这繁华的世界,她在九泉之下应该也会很开心吧。
“别叹气了,你现在不是过的很好吗?来来来,喝杯水暖暖身子。”她递给容瑾玉递了一杯茶水,仰头看向慕容弈,“你会不会烧菜?要不烧两个拿手的来?”
慕容弈挑眉,想吃他的菜?
没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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