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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瑾玉身子蓦地僵住,双眉凝在一起侧脸道:“如果我没有寄宿在容瑾玉的身上,或许今日的她还在那个废弃的荒院里。她和凌铮之间的因缘是王妃亲自许下来的,如果当初我不曾被陈琳儿欺负,或许我早就收到了他的退婚书。所以,不管前后如何容瑾玉都不会是他的小王妃。”
慕容弈看着她前后想了想,不置可否的点点头。
“可他喜欢的不是以前的容瑾玉,而是现在的容瑾玉。”她看向凌铮远去的方向,语气有些惆怅。
她忽然伸手弹了他一指,他怔了怔茫然看着她。
“就算我是君如玉也不可能成为他的王妃。先不说他和容瑾玉有婚约,就冲着他是凌铮,算起来我应当喊她一声王兄。”
慕容弈恍然,扶额浅笑,“我怎么将这个给忘记了?你身上流着的是南梁帝的血和凌铮是堂兄妹。就冲这一点,你们的确不可能。”
容瑾玉点头笑道:“别乱猜了,来跟我说说早朝上的事情。”
慕容弈给她说了早朝上发生的事情,然后笑道:“我还是不喜欢站在朝堂之上。”
“你知道为什么吗?”她歪着头笑着。
“嗯?你说,为什么?”
“那是因为你是要君临天下,睥睨这天下。”
慕容弈怔了怔看着她身子摇头道:“月老婆婆都说你是天凤之命了,那我只有君临天下才能与你匹配了。”
容瑾玉趴在他的腿上,微笑着点点头,轻声道:“不管将来命运如何,我都要和你在一起。”
他将要说的话全部都化成了最温柔、最宠溺的目光看着她。渐渐地他的眉峰紧了起来,他只怕会是一个短命鬼,只怕不能继续陪着她走完此生。
“你怎么不说话了,有心事?”她抬起头看着他。
她还是清楚的看到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忧虑。戴着面具几乎看不到他的表情,所以不知道他此时此刻到底在想什么。
她伸手想去将那面具拿掉,手却被他握住。
“我在想你,即便是你就在身边,可还是忍不住要去想你。”他左右看看道:“虽然是自己的院子,难免不会有疏漏的,若是让人知道我的身份,可就不好了。”
她扭头看了院子,随即点头,“我就是觉得你戴着面具,难以判断你的喜怒。”
“傻瓜,只要看到你我永远都开心。别想多了,我真的很好。”他低头吻了她的手背,勾唇笑着。
“我才不相信。”她反握住他的手腕,“让我看看你的脉象。”
“别。”他有些慌张地抽出了手,结巴道:“我很好的,真的。”
容瑾玉面色寒起,她记得上次在千水山庄师姐曾经说了,就算解了蚁毒,他也活不长。这些日子她一直都没有忘记过,每次想要关心,想要去给他把脉的时候,都被其他的事情给耽搁了去。
“师姐都跟我说过了,你不用在隐瞒了。”
慕容弈讶异道:“师姐?是姚可儿?她跟你说了什么?”
容瑾玉斜了他一眼道:“还不是说你命不久矣?那你是怎么中毒的?”
他半张着嘴巴看着她。
“说呀,不许隐瞒我。”她沉着脸道。
他抿了下唇瓣缓缓道:“小时候我被师父救后,他将我带去了安国。毒是……”
“毒是你师父下的?”猜测道。
“不是我师父,是安国皇帝。”
容瑾玉的嘴角猛然一抽,咬牙道:“原来是安阳的父皇?”
她垂着眸子,前思后想之后,只记得安阳最后祈求自己不要毁了真身,因为那是慕卿的命!
“为什么安阳会说君如玉是你的命?”她看着他。
慕容弈紧张的喉结动了动,她猛然起身,他只好也跟着站起来。
“你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那是因为……”
要说她的血是药引吗?接着就会将她师父牵扯出来,若是她知道了该有多么伤心?
“慕容弈因为什么?我身上到底有什么东西?”她有些急了,语气也重了几分。
“我说,但是你听后别激动。”
她怔了一瞬点头道:“好,我不激动。你说!”
“是,你的血。”
他注意着她的表情,诧异、不解、矛盾……
“药引。”他又道。
“我的血是药引?呵呵,这怎么可能?为什么的血会是药引?这个居然连我自己都不知道,那你们又是如何知道的?”她不置信的问。
他紧握着她的手将她拉入了屋内,扶着她坐下来道:“娘子先别激动,来喝口茶水慢慢听为夫给你讲。”
容瑾玉乖乖坐着不动,端着茶水一口气喝完等着他解释。
“十年前你被你师父就走之后,有没有很长一段时间吃过什么药或者其他养生?”
她回想一下的确有一段时间吃过很多药也泡过很多次药澡。当时师父只是说这样能够强身健体,不容易生病。
她点头,蹙眉问道:“可是师父重来没有告诉过我,我的血能做药引。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慕容弈深吸一口气,不放过她脸上的任何表情道:“你师父在安国。一开始我并不知道她是你师父,后来她发现了我中毒了,又得她欢喜才告诉我关于你的事情。我大江南北寻了你好些年,直到我师父召见我回去,我才见到了你师父。当我听到你的消息时,别提有多高兴。”
她紧抓住她手,见她依旧沉着眸子,柔声道:“我之所以没有告诉你,是不想让你担心和误会我。我对你的心,日月可鉴,绝无虚假。”
容瑾玉霎时红起了眸子。既然她的血能够给他做药引,那为什么她要毁了自己?她若知道自己的血原来这么大的用途,就算他要借尸还魂,她也会配合他。
可现在怎么办?先不说师父为什么将自己的血做成药引,单单说他的事情,那她为什么不询问清楚?
“玉儿。”慕容弈看着她眼泪在打转,心疼道:“我就怕你知道真相后会自责,会难过。我真的无所谓的。”
“无所谓?”容瑾玉哽咽道:“你为什么不跟我坦白?你说借尸还魂,大不了我在还回去,只要能够救你让我做什么都愿意。你为什么不说?”
她甩开了慕容弈的手,大骂道:“慕容弈你就是个浑蛋。你若是死了,我怎么办?”
慕容弈挥了衣袖,房门紧紧关上。他撤掉了面具,露出了绝世容颜,眼里满布忧伤上前抓住她手臂将她拉入了自己怀里。
容瑾玉自责不已,哭着挣扎道:“你为什么不说?还是你觉得我根本就不配救你?”
“不是这样的,一定还有其他办法。”他紧抱着她身子道:“安国皇帝给我下毒目的就是为了牵制我,防止我来南梁之后臣服南梁帝,所以下才会给我下毒。他既然能下毒,就一定能够解毒。”
说完他肩膀蓦然一疼。他微微蹙眉,只要她心里能够舒服一点,就让她咬吧。
她伸手推开他,抹了眼泪道:“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快点去安国吧,我们去找他要解药,让他给你解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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