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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湖镇”我赶着一辆牛车,站在镇子外面的牌楼那里看着上面雕刻着的三个字轻轻念道。春暖花开的季节,再也没有风雪的肆虐。漫山遍野的花花草草随着暖风在那里摇曳着身姿,没有了人类的践踏和随意采摘,它们显得很兴奋。
“哞!”拖车的老牛低头吃了一口青草,甩了甩头将吸附在自己脖子上的牛虻之类的玩意赶了开去。随后在那里低沉地叫了一声,似乎在提醒着我,该进镇子了。
“啪~”我被老牛从沉思里唤醒,看着撕裂云层的阳光。凌空一甩手里的鞭子,带起了一声脆响。老牛是果然在一次越野训练中,在野外无意发现的。她将它带了回来,代价是错过了那天的午饭。牛车是我用后院的板车改装的,说是改装,其实也就是在上面加了几根绳子作为牵引。
车上装的是土豆,还有一些小白菜和鸡蛋。土豆和白菜,是我们自己种的。而鸡蛋,则是那十几只鸡下的。一天天的积攒下来,到现在已经积攒了很多。看看今天天气不错,我决定冒一次险。到镇子里看看是不是真的可以以物易物。
老牛的脚力不错,天微亮时我们出发的,顺着马路走下来,太阳略微偏西就到了平湖镇。这个地方,早在十天之前我就找到了。冒险虽然是冒险,可是在冒险之前,我也得把镇子周边的地形探一遍。很小心地避开了在镇子左近来回巡视着的巡逻队,我将附近的犄角旮旯都走了一遍,确认了然于胸之后,这才决定赶着牛车过来赌一把。
我跟在一对看似是父女的人身后,不紧不慢地赶着牛车排队向镇子里走去。想要进镇子,身上是不许带枪的。之前我就摸清楚了这个情况,所以今天我只是在身上揣了一把水果刀。我拿起围在脖子上的毛巾装作擦汗,同时回头向远处看了看。
经过几个月的训练,果然的身手已经和普通的正规军相差仿佛。看着她每天都在进步,我心里也有了更多的底气。今天,她和北北就藏在那里。一旦有什么意外,只要我冲出镇子,就能得到她的火力支援。
“大兄弟,乃个地方的?过来换东西?”前头排着队接受着检查的人很多,百无聊赖之中,排在我前头的那个男人回过头来找我搭讪着。男人的年龄看起来只有40岁出头的样子,所以他喊我一句大兄弟,也没错。站在他身边的女子,我目测只有24-5的样子。一路上没出声,或许是出门不想惹事,也或许是太害羞。
“是啊大哥,初来乍到,也不晓得里头是个啥情况。大哥第几次来?给兄弟我说道说道呗?”我见那汉子问我,连忙点头赔笑着摸出皱巴巴的烟盒,从里面掏出了一支同样皱巴巴的香烟递了过去问道。香烟家里有不少,将烟盒弄得皱吧一些,是为了避免有心人眼热而已。毕竟打出事到现在,半年的时间过去了,如今香烟也算得上是一种紧俏物资。我只想换东西,不想惹麻烦。
“来过两回。放心吧,里头做买卖还算公平,没人敢在镇子里惹事。不过大兄弟,我看你这一车东西不少啊,都有什么?要是可以,待会咱俩做交易吧!”汉子接过我递去的香烟,放在鼻子下面来回嗅了几下,这才有些不舍的点着了问我道。
“一点儿土豆什么的,没什么值钱货,待会大哥要是瞧得上再说。”我将蒙在牛车上的雨布掀开一角,露出了里面的土豆说道。做过几回交易的老手,基本上是不会在镇子外头显露自己的货的,只有我这样的菜鸟,才会掀开雨布让人家看自己的货物。这么做,只是给身边的人一个信号。我是初出门的菜鸟,车上也只有一点土豆,你们不用留意提防我。
果然,这么一番做作之后,我觉得身边盯着我的眼睛少了许多。土豆,他们是瞧不上的。只有那些人口稍微多一点,粮食供应方面有些困难的部落才会对这种东西有兴趣。嗯,部落,我觉得用这个词来形容挺好。一些状况稍许好一些的部落,还是会优先交换米面等物资而不是我的土豆。
“土豆...老弟,你咋弄了这么多土豆?这玩意,不咋好换东西啊。”汉子几口将烟吸完,在那里说道。看来他是对这些土豆不感兴趣了,不过我无所谓,总会有人对它感兴趣的。米面虽然好吃,可是价码也高。这和以前买东西一样,黛安芬虽然穿着舒服,可是地摊上十块钱三件的内.衣,买的人也不少。各取所需,量力而为罢了。
和汉子有一句每一句的扯着闲篇,很快就轮到我们进镇了。牌楼下边站着四五个负责安检的人,对于我们这些散户的态度不是很好。因为大客户都是从另外一个入口进镇子,也就是所谓的vip通道。大客户的物流量大,自然出手都阔绰,因为想快点过关嘛。他们这些守门的,也就会得到些外快打赏。散户虽然也会塞一点好处给他们,可是那点鸡毛蒜皮的东西,他们实在是入不了眼。
“站好了,双手平举。特么的也不知道江队是怎么安排的,上周不是咱们守这边的么?这周怎么还是我们守这边。”一个安检冲我吼了一声,随后跟身边的同伴抱怨起来道。看来往常这些安检是一周一换的,这样有好处大家都能换着分润一些。只不过这次上头没有按照惯例让这些人去守“vip”通道,这些人自然有了怨气。有了怨气又不敢对上司发,只有把气撒在我们这些人身上了。
“从哪儿来啊?车上装的什么?”安检拉扯着我的衣裳,在那里很不耐烦的问道。我一边冲他点头哈腰着做出一副老实巴交状,一边在心里暗骂着:这才安稳了几天?就特么人五人六的了?有些人这臭德性看来是改不了了。有一点权就觉得高人一等。特么这要在野外遇上我,老子弄不死你丫挺的。
“自家种了点儿土豆啥的,想来换点米面回去给婆娘孩子打打牙祭。”我从兜里摸出烟盒来,露出一副心疼的样子。给那几个安检一人递了一支,然后将牛车上的雨布掀开一角说道。
“哟?还有鸡蛋?家里自己养的鸡?”几个安检瞅见了码放在土豆上,用塑料袋裹好的鸡蛋,脸上露出了笑意对我说道。
“自己家养的,没舍得吃,寻思着过来换点东西。小哥儿几个,一人拿几枚回去吃。”我抬起袖子,用袖口在鼻子底下撸了一下对他们哈着腰说道。他们一抬腚,我就明白他们想拉什么屎。态度的转变,无非是想要从我这里拿些好处而已。
“那我们就不客气了哈哈,哥儿几个,一人拿十枚。谢了啊,进去吧!”为首一个安检闻言,径直走到我的牛车旁边。率先伸手拿了十枚鸡蛋,然后笑着对围拢过来的手下们说道。等安检们拿过之后,这才挥了挥手放我进去。
“小哥,别生气,多来几次就习惯了。这些人,唉!”等我过了安检,走在我前头那汉子好意过来劝慰了我两句道。
“没事没事大哥,一些鸡蛋而已。”我将烟盒里最后两只烟摸了出来,和他一人一支点上之后说道。50枚鸡蛋,我存上三天就够了,谁会为这点东西去和那些个狗腿子生气?我现在琢磨的,是怎么和人进行交易。毕竟之前我都没干过这种事情,进了镇子才发现自己真的是两眼一抹黑。
“那个大哥,交易都是在哪儿进行的啊?”我将牛车赶到路边停下来,问人家道。既然是交易,总归要划定个地方吧?我得先把交易场所找着,然后再找自己想要交换的东西。
“跟我走,散户都在镇子中央那里呆着呢。”汉子抽着烟,对我招了招手说道。
顺着弯弯曲曲的小道儿将牛车往前赶了一段儿,道路渐渐变得拥堵了起来。我知道这是快到交易聚集地了,先到的那些人,正各自在找着可以让他们摆摊的地方呢。
“小哥,到地方了。我就带着闺女先去占地方了,你随处找个地方先把摊子支起来吧。”好不容易顺着人流挤到了镇子上的小广场上,汉子拉着自己闺女的手对我说道。人多地少,要是不见缝插针的话,到最后恐怕连立足之地都难以找到了。
“好,好,大哥你去忙自己的。”半年以来,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人聚集在一起。恍惚间,我觉得自己似乎是在赶集一样。我冲那汉子点了点头,和他道别道。大家都是来做交易的,我没理由要人家放下自己的生意不做,全程来给我帮忙。
“大哥贵姓啊?”等那汉子拉着闺女挤出去几步之后,我才想起来还不知道人家的姓名。
“我叫贾建国,这是我闺女,贾佳!”汉子闻言回头冲我笑着道。说到她闺女的时候,我明显从他眼里看到了一丝宠爱和骄傲。我完全能明白他的想法,因为每次我说到北北的时候,脸上会露出和他一样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