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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师父吴名在临走前,拉着钟思学囫囵吞枣般的讲述了捭阖术的运用之法,使用之道,即使是大致的讲了一遍,时间不禁也到了深夜,再加上钟思学骑车回宿舍的路程花费,所以当钟思学打开宿舍门的时候,张盈已经睡着了。
钟思学小心翼翼的在昏暗的灯光中,摸索着爬上床。钟思学并没有马上睡觉,而是脑子里先回想了下白天里,御六气,游无穷,四时开闭,以化万物的身体变化,接着像往常一样修炼起密室里的另一种心法,离九歌。
离九歌应该是李不器最拿手熟悉的武学,虽然心法背诵起来很是奥秘艰深,但是特别难以理解的地方,李不器都会有注解。“高飞兮安翔,乘清气兮御阴阳,一阴兮一阳,众莫知兮余所为”
离九歌和逍遥游、捭阖术最大的区别在于,逍遥游和捭阖术都是向外求,通过吸气练气,以气御身,而离九歌则是完全向内求,讲究意达,则身达,注重修行意念。三者比较,捭阖术最浅显易懂,也最注重变化之道,逍遥游虽然莫若以明,但仍然会告诉你分六气的修炼方法,而离九歌完完全全则是虚无缥缈,意念明达,很难入门也更难领悟“日月忽其不淹兮,春与秋其代序”。所以每天晚上睡前钟思学都会默念一遍离九歌,修炼意念,再睡觉。
又是一天的清晨,今天师父吴名外出,师姐柳碧昨天特意交待要提前一小时到,所以钟思学早早的就起来了。张盈听见钟思学起床的动静,不禁也起来了“你每天起这么早,难道真的在做杂役的活,要一大早去做清洁?”
“哪有,师姐交待了今天要早点到,估计是有新的招数要教。”钟思学说道
“咦?你修身期大成了?”张盈忽然从床上跳起来说道。
钟思学摸了摸鼻子问“什么修身期大成?”
张盈看到钟思学迷惑的样子说道“你看你现在,身如燕,体如松,身体的每个动作都轻松自然,毫不费力。”说到这里,用右手贴在钟思学胸前,停顿了下说道“气息还挺悠长的,这些都是修身期大圆满的标志。”
钟思学说道“是吗,没觉得啊,难道昨天不是吗?”
张盈摇了摇头,说道“我到昨天为止都还觉得你修炼速度好慢,这么久还停留在修身期入门阶段,怎么一天不见就修身期大成了,难道你们鬼谷剑宗真像传闻那样邪门?”
钟思学马上想到了昨天分六气的事,笑着说道“哪有,只是厚积薄发的缘故。”
张盈上下打量着钟思学说道“奇怪,奇怪,你学武三个月修身期大成,这个速度虽然不算最快,但是也是非常厉害的成绩了。”说到这里,张盈脸上忽然露出一丝奇怪的笑容,又补充道“但是,和你一届,进入我们心堂的赵霜儿,前两天已经突破到了修意期,据师门前辈说,这个速度比传奇人物钟若愚还要快,所以啊周知行师叔眼光真厉害,当初就是他力排众议,宁愿牺牲两年的课程也要换她来,现在看来是多么英明。”
钟思学听到这里穿衣服的动作不禁停了一下,说道“是嘛。”
“对了,你认识赵霜儿吗?”
看来,钟思学和赵霜儿一起违反校规的事情,被掩盖的很好,就连像张盈这样的心堂优秀弟子都不知道。
“认识,但不熟。”钟思学穿好了衣服,说道“我先走了,晚上见。”
钟思学刚骑上摩托,天上忽然下起了小雨,一时间,沾衣欲湿杏花雨,吹面不寒杨柳风。依旧还是一个小时的车程,当钟思学到达蓝海时,雨已经停了下来,但是距离太阳升起还有一段时间。
钟思学盘膝坐下,独自修炼起来,这次他吸取了昨天的教训,小心翼翼的汲取天地之气,以捭阖之道调六气之平衡。周围十分安静,钟思学的心里也是一阵空明,似乎外在世界的世界完全干扰不到他的修炼,渐渐的阴气少而阳气多,晦气衰而明气胜,风气强而雨气弱,天亮了。
钟思学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只见一白衣女子光着脚,站在湖水面上,驭剑飘舞,动如奔雷,静若处子,阳光映在湖面上,波光粼粼,洒在软剑上,光影舞动,照到钟思学眼睛里,十分刺眼。就在钟思学用手遮挡阳光的时候,钟思学忽然感到一阵刺骨寒气迎面而来,耳边传来软剑穿透空气的,凛凛之声,顺着手指缝,钟思学看见师姐柳碧不知何时已经挺剑刺来。
钟思学连忙侧身躲避,不料那软剑竟然临空变向,追击而来,钟思学再躲,软剑再变,再躲,再变。眼看避无可避,钟思学忽然想起前些日,师父告诉过师姐的一句话“退可矣,势不可弱,势弱则气弱,气弱则必败矣。”
钟思学不退反进,左手凝阳气,右手聚明气。柳碧看见钟思学迎剑而上不禁楞了下,就在柳碧愣神一瞬间,钟思学左手臂贴在软剑上,试图改变软剑的方向,右手化掌打向柳碧左肩。
柳碧的软剑划开了钟思学的左手,鲜血顷刻如注,而钟思学右手打来的这一掌,柳碧则伸出左掌回击,“砰”一声闷响,钟思学飞了出去,落到了湖水里。柳碧深吸了一口气,收起软剑,有些惊讶的看着自己下微微发麻的左手。
“疼吧?”柳碧一边给钟思学包扎着伤口一边问道。
“嗯”
柳碧看着钟思学没说话,不禁笑道“这是咱们鬼谷剑宗正式教导武功的仪式,可不是师姐我故意整你,当年我也一样被打的鼻青脸肿的。”
柳碧松开包扎完的手,说道“你知道为什么要有这个仪式吗?”
“告诫我们不要争强好胜?”钟思学说道
“不,不是,是告诉我们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昨天你刚刚一层心法小成,心里肯定沾沾自喜,而今天特意给你一个教训,告诉你大盈若冲,其用不穷,学武要谦虚。”柳碧说道。
钟思学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柳碧又问道“你刚才怎么突然冲上来了?想和我拼了吗?”
钟思学摇头说道“不,我刚才突然想起前两天师父跟你讲的,退可矣,势不可弱,势弱则气弱,气弱则必败矣,于是主动迎战,看有没有机会,找到破绽,没想到师姐你还是一掌把我打飞了。”
柳碧笑道“你才修炼多久,我练了多久,如果被你这毛头小子打乱了阵脚,吴名回来,还不骂死我啊。”
钟思学听到这,不由得也笑了,“师姐你胆子可真大,敢直呼师父的名子。”
柳碧从地上捡起一块小石子使劲扔向湖水,石子在湖水上连续的反弹着,飞了很远才落入水中。柳碧看着石子入水后,说道“我来给你讲个故事吧,大概15年前,有一对夫妻带着他们的女儿出去旅游,夫妻二人都是市里的警察,不仅正直正义,还有勇有谋,就在前不久刚抓获了一个贩毒团伙,甚至还击毙了头目,没曾想这也就是噩梦的开始。被击毙的头目是一个气功武学门派掌门的独子,那个掌门听说了这件事,就带着门派里的4名高手和他自己,一共5人前来向夫妻二人报仇,夫妻二人虽然竭尽全力和恶贼搏斗,但是最终仍然难逃魔爪。就在那5人想要杀死小女孩的时候,有一位大侠路过,不仅连杀4人,还救下了小女孩,可惜的是罪魁祸首的掌门,却逃之夭夭。大侠见小女孩无依无靠,便将她带回了宗门,小女孩希望能拜大侠为师,学习武艺,却不想大师认为小女孩身上戾气太重,复仇心切,不愿意传授武学。于是没过2年大侠就招了一个徒弟,这个徒弟天资聪颖,完全继承了大侠的武学和精神,小女孩很不高兴,总是仗着自己被大侠宠爱,就背地里给这个徒弟使坏,但是这个徒弟却从来不发脾气,也不向大侠告状,就这样两人也算是一起长大了。过了很多年后,眼看大侠就要闭关修炼,小女孩决定长跪不起,来让大侠看到她的决心,但是大侠依旧不肯教她武功,反而是那个被小女孩欺负的徒弟,陪着她一起跪了7天7夜,最终大侠不愿破门派一师一徒制传统,才同意由徒弟教导小女孩,并且要求小女孩通过报考万象学院的方式,进入师门,最后那小女孩竟然连考两次才考进万象,那个徒弟也是硬生生连续两年拿到排位冠军。”说到这里,柳碧又捡起一块小石子扔向湖水。
“师姐,这么说来,师父并不是看上去的那样漠不关心”钟思学说道
“嗯,是的,你师父这个人啊,面冷心热,既然决定收你为徒,定然不会敷衍了事。”柳碧转过头看着钟思学继续说道“我告诉你这个故事有两个目的,第一我在你身上看到了,和我当初一样的戾气,相信吴名他也看到了,第二你虽然看上去木讷,但是心里比谁都清楚,不要因为仇恨、嫉妒这些情绪影响你武学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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