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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刚挂电话又响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她疑惑,她回国的电话除了极少人知道还会有谁打电话给她?在疑惑中接起电话,小心翼翼的说:“你好!”
电话那边传来深沉的声音。
“是我!”
漾清听到这个声音时,整个身子微微一僵,惊怔的拿起电话又看了一眼像是不敢相信一下,半响,她才缓过神来。对着电话声音忽然变的沙哑。
“石……石总!”
她以为十年都过去了,自从那日离开,他们一辈子也不会再相见,可那个如同魔鬼般的声音让她感到一丝惧怕,电话那端报了地点,她紧握电话的手指尖泛着白,薄薄的唇上一排压印清晰可见,他要求见面,她亦是不敢不去……
坐在出租车里,她原本以为早已被丢弃的画面重新浮现在她眼前。
那是十年前的冬天,巴黎格外的冷。
温暖如春的办公室里,她把胸口的写着石堃集团的工作证扔到一个人面前。
“你想清楚了吗?离开这里你十年不能回国,你将失去一切流落街头!”那个人坐在宽大的真皮椅子上,背靠着他,看不到他的表情,威严的声音里透着冰冷,如同窗外的天气一样。
“对顾海成不利的事情死我都不会屈服!”漾清乌黑的一对眫子狠狠的瞪着那张漆黑的椅子,她的倔强,那个人不看也能感受得到。无奈的抬手对她摇晃两下。
她亦是解脱了,露出久违轻松的笑容,不过并没着急走,还站在那里,望着那个背影,诚恳的鞠了一躬。
“石叔叔,不管怎么样我还是要谢谢你帮助了我哥!”说完转身大步走出去,那时的脚步漾清至今还清楚的记得,是那样的轻快。
司机友善的提醒,把她从那段记忆里拉回来,付了钱下车走进会所。
再次见到石堃,暗地里吓了她一下,一向身材高大的他忽然瘦了很多,坐在又宽又长的沙发上显得格外的瘦弱,石堃见她来了,一如以前一样,笑容慈祥招手让她来坐。
她并没有着急过去,而是站在那里轻声对他说:“石叔叔好!”不管这些年发生过什么,他到底是帮过顾家的,礼节上她想她应该这么做。
“丫头,十年你还是一点都没变。”他一边说一边继续对她招手。
她走过去坐在他身边,他的笑容在外人看起来是慈祥亲切的,看漾清的神情一直是疼爱般的样子,可漾清对他的态度却带着防备,她是拍了,如同当年她求助他时,他也是这样亲切可亲。
“石叔叔找我来什么事?”她直截了当,亦是想要弄清楚他到底是要干什么。
石堃看得出她的防备之心,摇头对她无奈的笑。
“是怕了我吧!丫头,这回真不用怕了,我退休了,这天下以后都是你们年轻人的了。”漾清没说话,只是淡淡的笑了一下。
石堃继续说:“还恨我对吧?”漾清低头依然没说话,她怎么能不恨呢!硬生生把她和顾海成拆散,他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至今她不明白,她问过他,可他说这个答案要陪着他带入棺材里也不会告诉她。
如今,她再次见到他,她也不问了,即便知道了又怎么样,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她不说话,那就还是恨,石堃这样商人哪里会不明白,可他终究是个商人,即便在喜爱眼前这个女孩,也不能违了商业游戏。
突然,他重咳了几声,伸手去拿水杯,漾清这才注意到他的手指瘦的几乎成了皮包骨,去拿水杯时不断的摇晃着,那样子像是一个病重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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